朱子湘說:「王侯家的棺槨都是加長加大的,有一丈多長,這井的寬度是不夠將棺蓋全部拉開的,所以你家的工人們現在就要拓寬底部,使之能夠完全容納棺材蓋。」
「朱師傅你下來看看,現在可以了嗎?」井下的人在喊道。
朱子湘問道:「蕭局長要不要下去?」
蕭子玉說:「關鍵時刻到了,我當然得下去!」
蕭鵬說:「爹,我也要下去看熱鬧。」
「你不要下去,等一會兒寶物取出來你在上面負責收貨。」蕭子玉四下望了望,問道:「朱師傅今晚上聽到什麼不正常的聲音嗎?」
朱子湘正准備攀麻繩下井,搖頭說:「沒有,很平靜。」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今晚沒有風——」蕭子玉話未說完,就有風吹來,這正是黎明到來的前兆。
「蕭局長我先下了。」朱子湘雙手攥牢繩索,雙腳在井壁尋找可踩之處,然後一點點下到井底。井底有五名莊客,點了四支蠟燭,此刻他們正席地坐著喘氣。
朱子湘手執一支蠟燭查看,發現井底南端又拓寬了四尺多,加起來已有一丈有餘了,正好夠打開棺蓋,蕭子玉隨後也來到了井底,他一下來就用燭光照看那具烏黑發亮的棺材,然後關心地問道:「你們試過開蓋嗎?」
蕭火陽答道:「試過了,不好打開,朱師傅說過是推榫結構,只要向後用力拉就可以了,可我們五個人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仍是紋絲不動。」
蕭子玉問道:「什麼原因查過沒有?」
蕭火陽道:「我懷疑是挖錯了方向,這裏是棺尾——傳統的棺槨都是頭大尾小,挖錯方向會越拉越緊。」
蕭子玉望著朱子湘:「有這可能嗎?」
朱子湘搖頭:「絕對不可能,我們都梁自古到今葬人的方向都是頭朝南腳向北或頭向東足朝西,這山坡是坐北朝南,所以方向絕對不會出現蕭火陽說的那種情況。」
蕭子玉問道:「打不開那又是什麼原因呢?」
朱子湘不說話,手持燭光走近棺槨認真檢查後,就向蕭火陽要了一柄斧頭,用斧背在兩邊的棺材幫部使勁敲打……然後停下來說:「現在再試試看。」
這一次果然有了效果——棺槨蓋竟然動了,蕭火陽興奮地說:「朱師傅你真神了,你到底使了什麼法術?」
朱子湘笑道:「我使了最簡單的土法術,你們看這棺蓋與棺身的合口處是用土漆密封了的,霸王硬上弓,一百條漢子都拉它不動!剛才我用斧頭把這些漆敲鬆了——沒有了阻力的棺蓋當然容易拉得動。」
經朱子湘一解釋,眾人一下就明白了,蕭子玉此時最關心的是棺內的寶物,罵道:「這麼簡單的事都解決不了,你們真是笨得可以!還不開棺愣著幹嘛!」
蕭火陽於是指揮著眾莊客,一邊打著號子一邊一點點把棺蓋拉了出來……
棺蓋開了,看著黑幽幽的棺室,蕭子玉此時反而不是那麼焦急,他的這一舉動誰也弄不明白,蕭火陽忍不住催促說:「老爺為何不看啊?」
蕭子玉仿佛是被蕭火陽提醒了,這才把四支蠟燭並在一起走近棺材,也就在這一刻他不由自主驚叫了一聲:「啊——」
「老爺,你看到寶物了?」蕭火陽仗著蕭子玉的器重也擠了過來,他向棺室一看也吃了一驚,叫道,「棺內空空如也,連屍骨都沒有!朱師傅這是怎麼回事?!」
眾莊客圍過去,果見蕭火陽所言不假,都把目光投向了朱子湘……蕭子玉清醒過來後也望著朱子湘:「可以向我解釋這是為什麼嗎?」
朱子湘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見蕭子玉質問就說:「事實如此,我想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蕭火陽怒道:「姓朱的,我看你是存心耍我們,我們費了一番這麼大的功夫,後果當由你承擔!」
蕭火陽開了頭,眾莊客也紛紛指責朱子湘……井下正吵得不可開交,井上突然傳來呼救聲——是蕭子玉最熟悉的聲音,叱道:「不許吵,好像是鵬兒在叫!」
「鬼,鬼……穿白衣服的鬼……救命……」果然是蕭鵬在呼救。
蕭子玉拼命向上爬,他的頭剛探出井口,蕭鵬就一聲慘叫:「鬼!又一個黑鬼——」隨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鵬兒是我,我是你爹。」蕭子玉走過去扶起蕭鵬,「鵬兒,我是爹!」
此時的蕭鵬已經暈厥,嘴裏含混不清叫道:「鬼……白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