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時,蕭子玉又聽到女人的悲哭聲,和昨晚聽到的如出一轍……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刻,留在井上的另外幾個人卻不知去了哪裏……
蕭子玉記得,這井上除了蕭鵬,還有譚小苦和兩個負責吊土的莊客,於是叫道:「譚小苦,譚小苦——」
沒有人應答,只有早風刮動滿山樹葉的沙沙聲……隨之女人的悲哭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楚……譚小苦他們去了哪裏呢?原來這裏只剩蕭鵬,難怪他會受驚。蕭子玉又叫了兩聲,這次除了聽到女人悲哭聲,還明明白白看到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鬼從不遠處掠過……此情此景,讓不太相信鬼神的蕭子玉也毛骨悚然了……
第十七章 空手而歸
再說熊傑正在譚小苦家中酣睡被舒祥林叫醒,得知蕭子玉明裏按兵不動,暗地裏又從城裏調來莊客上後山掘墓。心裏甚是惱恨,但他還是抱了一線希望:「墳墓已經掘開了嗎?」
舒祥林說:「我本來想近前看個究竟,不想井口有人把守。但我在暗中待了一陣,沒見著再吊土上來,估計應該是掘到底了。」
熊傑又問道:「井口有幾個人把守?」
舒祥林說:「我看清了是三個人,有兩個不認識,還有一個他們叫他譚小苦。」
熊傑沉思了片刻,說:「事已至此,急也沒用,好在回仙人寺只有這一條道,蕭子玉總歸要路過這裏。我想,與其主動上山,還不如就守在這裏以逸待勞,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寶物,你帶一個小兄弟上山去打探,我守在這裏不動,一旦有了確切消息馬上來匯報。」
天將破曉,仙人寺傳來清脆悅耳的鐘聲,熊傑叫醒眾手下起來吃飯。吃罷飯時,楊雲志就回來了,熊傑於是放下飯碗把他領到屋外,楊雲志報告說:「大哥,那塚墓是空的,蕭子玉他們白辛苦了一場。」
熊傑一聽頗為意外,問道:「會不會是蕭子玉耍的花招?」
楊雲志搖頭:「絕對是真實的,我和軍師在小客舍待了很久,那邊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那七八個掘墳的莊客牢騷滿腹,喋喋不休地罵朱子湘騙他們。」
熊傑擰緊眉毛,總覺得此事蹊蹺:「蕭子玉你認得嗎?他是什麼態度?」
楊雲志說:「以前不認得,現在認得,我聽到有人叫他『局座』也有人喊他老爺,他可倒大黴了——」
「他倒什麼大黴?」熊傑追問道。
「他兒子出了事,在井上被女鬼把魂嚇丟,正要了空大師治療呢,還不知道有救沒救。」
熊傑不解:「不是說那井上留了三個人,怎就偏偏把蕭鵬嚇丟了魂呢?」
楊雲志說:「是這樣的——棺槨掘出來後,蕭子玉和朱子湘就下井去了,上面只留下蕭鵬、譚小苦和另外兩個莊客。不一會兒就有女鬼的悲哭聲傳來,這哭聲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蕭鵬嚇暈了,再次聽到這樣的聲音,他還不怕。出於好奇心,他要莊客和譚小苦循著聲音去看究竟,井口就剩他一個人。也就在這時,天越來越黑,女鬼的悲哭聲越來越清晰,為了給自己壯膽,他就喊了幾聲『譚小苦』可是卻沒有回應……蕭鵬有點虛了,再次呼喊,仍然是沒有應答,也正在這時,一個披頭散發、身穿白色裙子的女鬼出現在眼前……於是蕭鵬嚇丟了魂,大叫幾聲就失去了知覺……」
熊傑似有所悟:「軍師說他聽到叫聲,可能就是這個時候。」
楊雲志點頭:「正是這個時候,隨後蕭子玉也從井底爬上來,叫了無數遍『譚小苦』也沒有人應答。」
熊傑有點奇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楊雲志說:「原來譚小苦和那兩個莊客離開井口後,就撞上了『迷路鬼』,到天亮才清醒過來,回了仙人寺。」
熊傑皺眉:「有此等怪事嗎?太不可思議了,蕭子玉的兒子現在怎樣了?」
楊雲志說:「很糟糕,了空和尚正在救治,等他清醒過來就要回城裏。」
熊傑歎道:「既然是一塚空墓,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你回寺裏把軍師叫來,我們也准備打道回府。」
楊雲志說:「軍師說等蕭子玉他們走後,要哥哥上去與他商量事情。」
熊傑疑惑道:「還商量什麼事情?」
楊雲志搖頭:「不知道商量啥事,反正軍師是這樣吩咐我的。」
熊傑道:「估計你還沒吃早飯,我們也才剛吃。」
楊雲志咽著口水,跟熊傑來到廚房。飯後,熊傑派了一個人在門口望風,其他人仍在房裏休息。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望風的人進屋報告說蕭子玉一行下山了。熊傑來到後窗,用手指捅破窗紙,果見有十幾個人,其中有兩人用竹床抬著一個病人走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