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洞察者·螳螂

 艾西 作品,第7頁 / 共1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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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些人,則持有完全相反的觀點,也更為常見,他們時而宣稱「心理醫生都是變態。」——這種信誓旦旦的跨行業宣言中,到底潛藏著多大的鄙視,我是搞不明白的。只不過有一件事需要說清楚。「心理變態」或是「變態」這個詞匯,在它被創作之初,並不是讓人們拿來罵街的。所謂「變態」是相對「正常形態」而言的異常,也就是說,一切看起來不正常的事情,都是變態。

因此,國際健康組織,才這樣去定義心理健康:「個體,也就是一個人,能認識到自己存在的心理問題,並表現出改善自身問題的傾向。」

也就是說,心理健康,從來都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一個不斷努力的過程。

當然,這樣說並非有意減輕自身的病情程度——我是一個類似於心理醫生的人,一個自身存在嚴重幻覺的心理醫生。就像剛才發生的事情那樣,我看到李詠霖殺死了自己,我能看到別人的死相……

7月31號的淩晨,因為緊急情況,我要約見自己的心理醫生。

從我所在的位置,走到三環邊上的上島咖啡,並不算遠,可是我卻走了很久,這是因為我的雙腿,軟塌塌的,還哆哆嗦嗦。

直到走進上島,服務員熱情地向我打招呼,我也沒大理會,慢吞吞地往裏走,直到我看見坐在角落裏,喝著咖啡的簡心藍。

在我看來,她的存在純粹是個奇跡。一般的女人,從床上爬起,洗臉、化妝,再開車出門,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反正她是在半小時之內把這事情全部搞定,也許她住在這附近吧,反正我感覺她是無處不在的。

簡心藍如同以往那樣,略施了淡妝,挑起眼眉,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不慌不忙地問道:「小艾,你衣服呢?」

啊?!這話可把我嚇了一跳,我都病到如此嚴重的程度了?!以至於自己剛才在街上裸奔,都毫無察覺??

我趕緊低頭檢查自己,襯衫完好,褲子還在,拉鎖也拉上了……呃,我肯定是穿著衣服的,不然的話,門口那個女服務生,早就該驚聲尖叫了吧?

「我……我穿著衣服呢……」大概是由於之前的驚嚇,我還有點不自信,支支吾吾地說著。

「不是那個意思,」她狡猾地一笑,「我是說,你自己的襯衫去哪兒了?這不是你的襯衫呀。」

「你怎麼知道?你見過我所有的襯衫嗎?」我有些意外,身上穿的,確實不是我自己的衣服,可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瞧瞧這襯衫的肘部,直挺挺的,說明穿過這襯衫的人,不會像你那樣,經常擼胳膊挽袖子的。據我的觀察,你雖然很愛幹淨,卻從來不拘小節,袖口常常是挽起的。所以,我斷定這不是你的襯衫,而是拿別人的來穿了。」

「哦,也對,不過咱們別玩福爾摩斯的遊戲了,」我在沙發上坐下,帶著歉意說,「真不好意思啊,這麼晚把你給叫出來。」

「無所謂,你需要我的幫助,而你的病情也能刺激我的好奇心,咱倆各取所需,所以你不必謝我。哎,說真格的,你自己襯衫跑哪兒去了?」

「撕了……」

「撕了?你夜裏去哪兒鬼魂了,遇見饑渴的女孩子了?」

「咱說點專業性的話行嗎,別老跟四十多歲的糙老爺們似的,」我提出小小的抗議,「是我自己撕的,唉,如果以後這種突發情況太多,我就該考慮是不是改變自己的口味了,純棉的襯衫真不好撕。」

「純棉的還不好撕?」簡心藍笑了,「那只不過因為你是個男人,不會撕罷了。」

對,我是個男人,頂多對廚藝很感興趣,可是與縫縫補補沒啥關系。這話同時也提醒了我,簡心藍是個女人。

哦,請不要誤會我這樣的說法,這並不意味著簡心藍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留起胡子就是個純爺們;事實上,她長得還算漂亮,而且懂得化妝,看上去和我的年紀相仿甚至更小一點,不過我估計她應該三十出頭,保養得不錯,看不到魚尾紋,渾身上下彰顯著成*人的魅力,也許還不可掩飾地透出絲絲*。最要命的是,她時常穿著套裝——這對我而言是致命的勾引呀,所以我從來都不願意去看她的脖子以下,只把視線集中在她的面部,一是為了便於醫患交流,另外也是避免自己想入非非。做病人的,總得有個病人的樣兒,對吧?


  

大約是因為我遲疑了一會兒,簡心藍話鋒一轉,開始問一些實質性問題。在我看來,她這幾句玩笑,也不過為了讓我放松心情,而刻意使用的手段罷了。

當然,她得到了預想的效果。

我的手部不再顫抖了,這個時候,服務生拿著水牌走來,我點了一杯DOUBLE意思牌搜(雙倍意濃咖啡,我不會拼寫,這個是音譯!)。

「好吧,讓我們言歸正傳,」她的表情很自然地嚴肅起來,「你今天又看到那東西了,對吧,大概是幾點?」

「半小時以前。」

「你還記得這是第幾次出現幻覺嗎?」

「第四次,我想是。」

「嗯,今天這一次,和以前有區別嗎?還是關於你的病人?」

「不是,這一次我看到了病人家屬,他叫李詠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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