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剛才是有一個精神病患者,綁架了護士嗎?」
「是啊,我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這不都是剛剛發生的事兒嘛!」
「那個病人的名字叫做John?」
「是……」他開始有些無可奈何了,慢慢站直了身子,「你是不是太累了?」他對我的狀況產生了懷疑。
「對,我大概是累壞了,剛才做了個夢,很可怕。」
「那你回去休息吧,折騰半夜了,我開車送你。」
「不用,我得散散心,清醒一下。」
「你當真?現在已經很晚了。」
「確實不用,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我沒有和那些喜極而泣的親友們告別,也用不著和心懷感激的小護士搭訕。我只是行走江湖的心理遊醫,作為一個局外人,除非是在工作進行時,否則,我和當事人,以及他們的家屬,永遠無關。
一直走到樓梯間,確認身後無人,我才張開左手,掌心的位置刺破了,流了點紅豔豔的鮮血。這是剛才用John留下的玻璃片刺的,提醒我,至少眼前,至少剛才和老威說話的那一幕,並非幻覺!
我幾乎是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醫院,然後在手機的記事本裏,用顫顫巍巍地手指按下這樣一條:2007年7月31日,淩晨1點18分,我又一次出現了幻覺,看到了那東西。
寫好後,我愣了幾秒,隨手撥出個電話。
嘟……嘟……電話接通了,我的心裏忐忑不安。
電話那邊響起了一個迷迷糊糊,似乎還在睡夢中的女人的聲音,「小艾,怎麼了,這麼晚打給我?」
「你睡了嗎?」我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當然,你……」她也愣了一些,馬上反應過來,「你又看見那東西了?」
「對。」
「需要我的幫助嗎?」
「是的……」即使渾渾噩噩之間,我還不可救藥地想要說些客氣話,比如半夜裏吵醒了你,半夜見面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等等;倒是她很快地打斷了我,「沒問題,你過來吧。哦,不用了,我有車,還是我去找你好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把自己的位置告訴她。
「行,這樣吧,你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到三環邊上,然後右拐,大約再走一刻鐘,會看到一家上島咖啡,咱們在那聚齊就可以了,先到先等。」隨後,她掛斷了電話。
她的幹練令我贊不絕口,並且,特別是對於我,她似乎永遠那麼快節奏,差不多是有求必應。
她是我的心理醫生,而我,也曾經是心理醫生,後來辭職不幹了。說好聽一點,我對這個職位不屑一顧,說難聽一點,也許是我不夠稱職。
我所作的工作,介於私家偵探和心理醫生之間。
在這個繁華浮躁的時代,私人偵探多會去做些外遇和財務方面的調查,而我卻接受委托,探求人們潛藏在心靈深處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坐班心理醫生時常會拿藥物當作謀取自身利益的工作,我卻主張依靠改變人性來解決當事人的麻煩。
所以我的職業,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准確的界定,反正我自己是樂在其中。
不過樂著樂著,我就樂不出來了,因為從某天開始,我注意到自己存在某種幻覺,而這個幻覺,會在特定的場合內,反複呈現。
於是,我便找到了她。
提起心理醫生這樣的職業,人們常常有著兩種截然相反的誤解。
一種人認為,心理醫生是千錘百煉,近乎「百毒不侵的」。他們覺得心理醫生要改善病人,自己首先應該是完美的,更何況掌握了那麼多調整心態的科學方法,也理應盡善盡美。持這種觀點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我的老爹——他會習慣性地把我們的一切爭執,當作是我的錯誤。他對我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而感到氣憤和失望。哦,我以前單位的領導,也屬於這一類人。
第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