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裙子殺人事件

艾西 作品 第 40 頁 / 共 5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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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是艾西自己一手安排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引出凶手。可現在他一逃走,警方如何跟蹤?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前面說過,艾西這一下子算是剜肉補瘡,弄得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眼下也不是解釋的時候,艾西看著劉隊安排方茗和女屍見面,也沒敢再插嘴。

這等小事,隊長一發話,別人自然不能說什麼。

於是,劉隊領著艾西,帶著方茗下了樓。

忙碌了一上午的其他法醫見到方茗,也就是熟識的水哥,都沒敢說話,臉上一個個的都是古怪的表情。

劉隊發話了:「你們先出去,一會兒我叫你們。」

於是,門口走廊裏就只剩下他們三人。「艾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劉隊問。「咱們一起進去吧……」

停屍房艾西可是頭一次來,不過這工夫也顧不上害怕。屍體他昨晚已經見過一次,更不覺得有什麼新鮮。

冰冷的灰白色金屬制成的停屍床上躺著昨晚遇害的可憐女孩。方先生一見,就失魂落魄地撲了上去,趴在女孩身上哭,不住地叫著「曉曉」、「曉曉」,另外兩個大老爺們看著心酸,也揉了揉眼睛。

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方先生被從停屍床前攙開了,像是傻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女孩,一言不發。「莫非真的是?」「劉隊,你怎麼了?是不是的,您檔案裏不是有當初失蹤女孩的照片嗎?」

「是啊,我剛才還看過了,的確有些像。可事經三年,體態啊,相貌啊,也許都有些變化,又何況這是成長的三年。這樣吧,我還是安排一下DNA測試,那東西更准確。」「也好。」「那方先生怎麼辦?你的意思呢?」「我的意思是,方先生這副樣子,怕是無法工作了。今天局裏鬧得風風雨雨,也不合適讓方先生再在這裏出現。我那兒只怕是治不好他。為今之計是安排他找一家醫院好好地療養,看有沒有轉好的那一天。若是有,將來給他安排一個輕閑的位置;若是沒有,也就只能住下去了。」「也好,艾先生您有什麼推薦的去處嗎?局裏花錢,只求好的,不管花銷。」劉隊歎了口氣,「這多少也是個補償吧。是我的失察,讓他再次遭遇這樣的事件。」艾西想了想,無奈了。本來他安排那小子去自己師父的醫院,是為了方便他逃走,也好讓警察跟蹤。可那小子跑了,自己卻把方茗送了進去,這算怎麼回事呢?不過艾西還是秉承著「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的原則,推薦了師父的精神病院。「你說好,我便放心了。不過還得勞駕艾先生多多關照,務必把方茗治好。」「成,我會盡全力的。」「我這就去安排。」

劉隊說做就做,立馬安排人送方茗去醫院,又囑咐艾西跟著代為照顧。艾西不想去,告密者那檔子事還沒說明白呢!可想想也沒法子,還是等麥濤回來再說吧,省得自己人單勢孤,還容易被人誤會。

就這樣,艾西把方先生送到了醫院。見到師父,兩人自然敘舊一番,可也沒耽擱太多時間,因為麥濤已經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找他。結果,艾西只好簡單地向師父介紹了方茗的情況。老先生見是警方安排的,又有愛徒推薦,自然滿口答應。

就這樣,艾西把方茗安頓好了,轉而回心理中心和麥濤碰面。

劉隊接到電話,聽說一切安頓停當,多少也放了心。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方先生的辦公室內還有不少他的私人物品。既然方先生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在這兒做法醫了,那麼這些東西最好也由人妥善保管。劉隊當然知道方茗離了婚又沒了孩子,家已然不能稱之為家了,因此也沒有送回他家的必要。

方先生的東西安排由王昭來收拾。他與水哥最是熟悉,由他來做也是很好的選擇。

王昭的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他還不了解事情的詳情,可親眼見到了水哥發飆,也就知道水哥確實存在精神問題。一回想起當初在辦公室裏大家有說有笑的光景,他止不住地唉聲歎氣。

王昭在辦公室裏收拾水哥的東西,默然不語。其他幾位法醫經常受水哥的照顧,也幫著收拾。

大家默默地做著,誰也沒說話。桌面上的筆、本子、水哥最愛的茶葉、杯子,都被放進一個小紙箱。王昭蹲下來,打開了水哥辦公桌下的櫃子。

櫃門打開之後,王昭便愣住了:櫃子的上層赫然放著一雙女鞋。

女鞋被塑料袋包裹著,王昭把袋子提在面前看了看——這鞋子有被人穿過的痕跡,腳掌的位置微微地有些變了色。

男人的櫃子裏有雙女鞋,這倒是不足為奇。不過這女鞋被人穿過了,還放在男人的櫃子裏,便有些奇怪。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其中的一只鞋鞋跟斷掉了……

王昭想起陳真佳子死去的男友說過的話。男人追著陳真佳子,想要教訓她,半路上逃跑的真佳子崴了腳,隨後出現了一個男人,帶走了真佳子。而真佳子被發現時,並不是穿著出事時的高跟鞋,而是換上了一雙平底鞋。那麼她的高跟鞋去哪兒了呢?

顯然,這雙鞋被裝進袋子裏面,正在他手裏提著。

真佳子被殺之後,送來的屍體和隨身物品裏壓根沒有提到這雙鞋子,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水哥的櫃子裏?

王昭徹底傻眼了……

隊長辦公室的門口,王昭磨蹭了好半天,這才鼓起勇氣敲了敲門。「進來。」劉隊情緒不佳,看到王昭,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什麼事?」「嗯,這個。」王昭直撓頭,「嗯,我想問問您,水哥被送到什麼醫院去了?」「你問這個幹嗎……哦,算了,我告訴你好了,你跟他關系最好,去看看也是應該的。要不要給你撥點錢,送些東西過去?」「不,不用麻煩您這個。我自己買些東西吧,算我自己的心意。」「好吧,小區雙屍案有什麼下落了嗎?」「還沒。」王昭口不應心,抄好了精神病院的地址後就告辭了。

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找到了當天負責搬運陳真佳子屍體的運屍工。

面對王昭的質疑,運屍工可是嚇了一跳。幹這行,最重要的就是管住自己的手腳。運屍這工作雖然薪水微薄,誘惑卻不少。總有些屍體的身上,攜帶著一些貴重的物品。如果自己順走了,事後被發現,開除肯定是免不了的,弄不好還要連帶出刑事責任來。

偷屍體的東西,可是這一行裏最大的忌諱。為此,運屍工手忙腳亂地連忙否認,「不不不,這事可跟我沒關系!你看,」他掏出一份表格,「女屍在小巷子裏被發現的時候,身邊是有一雙包在塑料袋裏的女鞋的。你看這下面不是還有簽字嗎?只不過接收屍體的是娟姐,水哥後來是代為解剖,所以這裏沒有水哥的簽字。」哦,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樣!可是,水哥為什麼要偷拿這雙女鞋呢?王昭的腦子沒有搞心理的那麼複雜,他當然沒有聯想到戀物癖這種情況。當然這也不可能,誰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戀物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