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點點頭:「沒錯,是警察把他帶走的,還有那具屍體!」
「哪一具?」
「就是你叫我送進去的,我去現場看了,也問過小趙,小趙說是多出來的那一具。」此時的阿芳不敢看鄧嘉盛的眼睛。
「王金明不知道我們又送進去一具屍體的事情,他也太笨了,這麼小的火,一點兒作用都沒有!」鄧嘉盛突然狠狠地一拳打在了辦公桌上,「反而讓警察抓了把柄!」
「他……他會不會?」阿芳沒有再問下去。
或許是感覺到了阿芳言辭之間的恐懼,鄧嘉盛迅速換了一種口氣,變得溫柔許多,他靠近阿芳,輕輕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沒事的,芳,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永遠都愛你!這一點兒是絕對不會改變的!等有了足夠的錢以後,我們就遠走高飛,不再幹這種事了。」
阿芳在鄧嘉盛的懷裏一動不動的,就仿佛僵硬了一般,臉色煞白。
天長市公安局會議室裏,王亞楠正指著投影儀上呈現出的幾張大的表格:「這些表格上列出了我們所查到的所有和這十八個死者相關的資料,有市中心血站提供的血液采集時間以及血型,病曆上所標注的死者身上可能遺失的器官,還有十二小時內同等血型和器官進行移植的手術記錄。大家可以注意到,有十六個手術是在天使醫院進行的,主刀醫生就是已經死亡的汪松濤!」
「但是這樣的手術不是一個人就能夠完成的,應該還有助手。」
王亞楠點點頭:「據我們調查,所有的器官來源都被掩飾得很好,都有指明捐贈某人的無名捐贈者,但是因為死者的遺體已經不存在了,所以我們沒有辦法確認這幾起移植手術和器官被盜有關,只能靠推測。」
「可是我們已經有足夠證據能夠確認天使醫院裏存在著嚴重的器官盜竊!」李局神情嚴肅地說道。
「對,可是現在唯一可以為我們提供證據的最後一名已知的接受移植器官的患者鄭俊雅卻在火災中,遺體被嚴重損毀,我們沒有辦法進一步提取證據了。除非我們找到鄭俊雅的母親,看她能不能配合我們指證院方!我今天散會後去找找她,做做思想工作,不知道會不會有轉機。」
「對了,章法醫呢?她今天怎麼沒有來參加會議?」李局不解地問道。
「是這樣的,那具無名女屍還需要更多證據確認屍源,而醫院裏的病曆檔案我們已經查過了,包括我們市裏的器官捐獻機構,近期都沒有人捐獻全身有用的幾個大器官,所以,我們懷疑這個女死者是受害者之一,只要能夠確認身份,案情就會有很大的進展!」
「那就好,現在媒體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案子。今天上午王局長和我交流過了,我們必須盡快破案,不然的話,我們沒有辦法向天長人民交代啊!」李局滿臉愁容。
正在這時,王亞楠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是章桐的號碼。
「章法醫,你稍等一下,我打開揚聲器,李局就在我身邊,你把情況向大家講一下吧!」
「好的,經過檢驗,死者為女性,年齡在二十歲至二十三歲之間,體形微胖,較為豐滿,已經懷孕四十五天,死因沒有辦法確認。」
王建不由得愣住了,他的腦海裏頓時回想起了徐貝貝男朋友的一句話——貝貝懷上了我的孩子,有一個多月了,我們打算今年年末就結婚!
「我想死者應該就是失蹤的女護士徐貝貝!」王建脫口而出,「年齡、體形、性別都吻合,懷孕這件事我也從她男友那邊得到了證實。根據天使醫院傳達室老王所提供的線索,我們可以找徐貝貝的好友,病理科化驗師助理員劉芳前來詢問情況。老王說過,劉芳這段日子情緒很反常,尤其是問起徐貝貝的事情的時候,更加不自在。」
「好,小王,你馬上去辦。把這個劉芳找來!我們這個案子再也不能拖了!」李局揮了揮手,「快去!」
章桐收拾完了手頭的工作後,吩咐身邊的潘建:「這一次就由我去送屍檢報告吧,今天你早一點兒下班!」
潘建愣住了,繼而神情有些尷尬:「章法醫,我……」
章桐不由得笑了:「我什麼我,快去吧,你今天至少看了有三十次手表了,別以為我沒有注意到!去吧去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為自己的事情好好動腦子了。去吧,肯和法醫約會的小姑娘不多的!要抓緊啊!」
話音剛落,潘建早就一溜煙地跑沒了影兒,見此情景,章桐無奈地歎了口氣,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屍檢報告就向辦公室外走去。
二樓刑警隊辦公室,今天沒有幾個人在值班,都出外勤去了,王亞楠的房間裏更是靜悄悄的。章桐徑直推開了她辦公室的房門,把屍檢報告在辦公桌上放下後,剛要轉身離開,突然,耳邊傳來了急促的電話鈴聲。
章桐皺了皺眉,剛想繼續走,可是,轉念一想,或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王亞楠現在又不在辦公室,別耽誤了,自己就幫忙接一下吧。想到這兒,她又回到辦公桌旁邊,伸手接起了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是王亞楠隊長嗎?」
章桐剛想否認,對方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有重要線索,我知道是誰殺了徐貝貝,我知道是誰幹的這些壞事,我在天使醫院,你到病理科找我吧,我在那邊等你。我有證據!快點兒,不然來不及了!」
「你是……」剛想追問幾句,可是話音未落,對方就立刻掛上了電話。章桐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她想都沒想,迅速掏出手機撥打王亞楠的電話,可是電話卻被直接接入了留言信箱,一連撥打了好幾次都是這樣的情況。章桐急了,聽剛才電話中對方的口氣,應該不像是假的,而且電話直接打到了王亞楠的辦公桌上,時間來不及了,她一把抓過辦公桌上的便簽紙,潦草地寫下了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