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楠,我去天使醫院病理科了,盡快來找我!」
然後把紙筆壓在台燈下面,轉身快步離開了王亞楠的辦公室。
審訊室裏,王金明坐立不安,時不時地把目光投向牆上的掛鐘,眉宇之間盡是焦急的神態。
好不容易見到王亞楠和王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王金明坐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說警察同志,你們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又沒有犯法,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晾在這邊老半天也不吭聲,究竟想幹嗎?我醫院裏還是有很多工作的。要是耽誤了什麼事情,你們要負責任的!」
王亞楠和王建對視一眼:「王科長,別急,坐下,我們慢慢聊。」
「你們……」王金明剛想發脾氣,可是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自己再怎麼說也得按章辦事,省得惹是生非,「好吧,我就看你們究竟想怎麼樣!」坐雖然是坐下了,但是王金明的臉上卻有掩飾不住的怒氣。
「我們想請你先見一個人。」說著,王亞楠朝身邊的王建點點頭,後者伸手打開了緊閉著的審訊室大門,隨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響起,門口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中年婦女。
王金明只是瞥了對方一眼,瞬間臉色慘白,整個人就萎縮了下去,重重地塌進身下的椅子裏。
「是他嗎,鄭女士?」王亞楠問。
鄭俊雅的母親用力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他,我給了他一百萬元,本來以為我女兒有救了!誰想到……你還我女兒命來!」說著,她就作勢要往前沖。
王亞楠趕緊示意門口的女警把對方攙扶走。鐵門重重地關上後,王亞楠回轉身再一次看向面前的王金明,不由得一陣冷笑:「王科長,你做過什麼,應該不用我再和你多說了吧。人家既然會當面指證你,手裏也是有證據的,而我們的政策相信你也明白。怎麼樣,是你說還是我說?哪一個先說,性質可就完全兩樣了!」
「我說……我說……」王金明喃喃自語。突然,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抬頭說:「我只是替人辦事,這裏面作的事情可不是我做的。你們別冤枉我!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警察同志,你們做事可是要講原則的啊!」
王亞楠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男人和起先在醫院中見到的處處高人一等的王金明王科長簡直判若兩人。此時,他已經完全脫去了身上的偽裝,骨子裏的猥瑣顯露無遺。王亞楠強壓心中的厭惡感覺,臉上微微一笑:「坐下吧,我們好好談談,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們坦白!我們會考慮向上級部門匯報,給你作自首處理。」
「好!好!我說!我說……」他長歎一聲,「其實,我也是不得已啊!兩個月前,汪松濤突然找到我,說想和我合夥做生意,是來錢快的買賣,我當時就答應了下來。現在物價飛漲,那麼點兒工資說實在的也真的不夠花,一大家子的開銷啊!」
王建皺起了眉頭:「廢話少說!扯東扯西的幹嗎!」
「好……好,我這就說,其實我也笨,沒有問對方究竟是發什麼財。汪松濤說他會叫我去市中心血庫的網站上查找相對應的捐獻者名單和詳細家庭住址,每找到一個,就給我相應的分紅。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因為院裏就我和另外兩個科長有這個權限,別人都沒有辦法查到對方的詳細住址的。」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總共萬把來塊吧!」
「接著說!」
「好的,好的,我就幹了這麼多!」王金明低下了頭,「警察同志,我犯錯誤了我知道,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王金明,你老實點兒,別避重就輕!說說鄭俊雅的事情,她的心髒是哪裏來的?你再撒謊的話,性質就兩樣了,你明白嗎?」王亞楠厲聲呵斥道。
王金明的頭垂得更低了:「我……她的心髒是汪松濤找來的!」
「汪松濤的幫手是誰?」
「是……是……是急診科的鄧嘉盛!」王金明突然蹦了起來,「是他!是他和汪松濤一起幹的那些缺德事。汪松濤也是他滅的口。都是他!警察同志,去抓他。他是主謀,我都是被脅迫的!」
「坐下!冷靜點兒!」王建用力一拍桌子,把王金明嚇了一跳,他左右看了看,無奈只能乖乖坐了下去。
「鄧嘉盛是汪松濤的徒弟,當初他來醫院實習時,就是跟在汪松濤的身邊的,只是後來因為名額分配的原因,他才被分到了急診科。我記得當時汪松濤還在全院醫生會議上發了一通火,要不是因為他業務精,院長早就要他滾蛋了!」王金明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情。
瞅准這個機會,王亞楠突然追問:「那麼這次大火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偏偏鄭俊雅的屍體被燒了?是不是你幹的?」
「是……是我。」王金明一臉的無奈,「我也是沒有辦法,我都是聽鄧嘉盛的,怕鄭俊雅的母親找上門來算賬,我們幹脆就……」
「那另一具屍體呢?」王亞楠的目光就像是一把錐子,深深地紮進了王金明的內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不關我的事!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那個女的,可不是我殺的呀!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出現在那邊的。」王金明急得臉紅脖子粗,雙手拼命地擺著,「冤枉啊!」
「好了,別演戲了!」王亞楠皺眉說道,「我再問你一遍,這件事情幕後指使是鄧嘉盛,對嗎?」
「對!對!」王金明慌不迭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