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青窘迫地解釋道:「那有什麼辦法。以前朱莉邀請我們幾個一起去看她的演出,你和賈玲都不願意去,我又不想浪費票,就只有去捧她的場了。」
範尼低頭不語,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問賈玲:「曉宇呢,沒在家裏?」
賈玲說:「曉宇說他怕家裏那個書房,現在不想回來——我讓他在外婆家多住幾天,過一段時間再把他接回來。」
範尼微微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項青觀察了一會兒範尼那一直陰沉著的臉,說:「範尼,我先回去了,我改天再找你聊吧。」
範尼沒有搭話,項青只有自己走到門口,把門打開,賈玲送他出去後,將門帶攏關上。
賈玲走到範尼身邊時,範尼低垂著頭說了一句:
「我已經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賈玲一怔,不由自主地望向剛才項青離去的方向,說:「真的嗎?」
「別裝了,賈玲。」範尼抬起頭,冷漠地望著她,「在我還沒有怒不可遏之前,你最好老實告訴我——你當年是怎麼殺死朱莉的。」
第十八章
賈玲愣了足足有半分鐘,直到她確信並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她毛骨悚然地問道:「範尼,你說什麼?」
範尼從沙發上站起來,望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叫你告訴我,你當年是怎麼設計殺死朱莉的!」
賈玲向後退了幾步,驚恐地搖著頭。「範尼,你瘋了,你居然說……是我殺死了朱莉!你明明親眼看見,朱莉是自殺的!」
「對,朱莉的確是自殺的。但是,我直到今天下午才想通,她為什麼要對我說,她是『迫不得已』的——原來,她是被你設計的陰謀害死的!」範尼咬牙切齒地說。
「你真的瘋了……範尼。」賈玲驚懼地瞪大雙眼說,「我有什麼方法,能把朱莉逼得自殺?」
範尼冷冷地望著她:「哼,方法?好吧,如果你還要裝,我就替你把詭計多端的方法說出來——你精心設計了一個和《蝴蝶夫人》最後一幕幾乎相同的場面,把朱莉引入戲中,令她像在舞台上演戲一般自殺。只不過,那把刀已不再是道具刀了!」
範尼上前一步,逼視著賈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十年前我和朱莉的婚禮當天,你跟著我們上樓,在門口偷聽我們的談話。當你知道朱莉進衛生間換衣服時,便撥通她的手機,讓那首『死亡序曲』響起——那首曲子是你早就提前制作好,又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偷偷拷進朱莉的手機裏的——只要特定的電話一打過來,它就會以電話鈴聲的方式響起來。至於那把和道具刀做得一模一樣的匕首,你一定是在我們舉行儀式的時候,幫朱莉拿著包,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塞在她的手提包裏——這樣,她只要一打開包拿手機,就能發現這把匕首,然後照你設定的,把它刺進自己的脖子裏!」
賈玲猛烈地搖著頭說:「範尼,你是不是真的想朱莉想地發瘋了?你在說什麼瘋話!聽到一曲手機鈴聲就能讓一個人引頸自殺?你去做來試一試!」
「試一試?由誰來試?你嗎,賈玲?」範尼說道,「好啊,你只要把那對紅寶石耳環拿出來,我就能立刻試給你看!」
賈玲的身體難以控制地一陣痙攣,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
範尼刀一般銳利的目光緊緊逼視著賈玲:「我當然知道,光靠剛才那些是做不到讓朱莉自殺的——你在十年前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你才設計出了『紅寶石耳環』這樣一個重要道具!」
範尼停了一下,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去心理咨詢師那裏做什麼?我問他,有沒有什麼方法能控制一個人的行為。他告訴我兩種方法,一種是催眠術,我想你是沒有這個本事的,況且你也沒有時間和場所來施展;另一種方法,便是你使用的那個方法了——」
範尼再靠近賈玲一步,幾乎貼到她那因驚恐而發抖的臉上說:
「藥物。心理咨詢師告訴我,只要用迷藥一類的至幻類藥物,再加上一定的暗示或提示,就能夠達到比催眠術更好的效果——完全可以操縱一個人像木偶一樣行動!」
範尼狠狠地盯著賈玲說:「我不知道你對那副耳環做了什麼手腳。是把它挖空,裝滿迷藥?還是那根本就是一對假紅寶石耳環,整個就是由至幻類的材質制成的?但不管怎麼樣,你利用這個重要的工具,再配合那首『死亡序曲』和跟舞台道具一樣的匕首,對朱莉造成心理暗示,讓她在那一刻由幸福的新娘變成了絕望的『蝴蝶』!從而像她演了無數次的那樣,將那把尖刀刺進喉嚨!讓所有人認為,她是由於什麼個人的原因而自殺的!」
範尼渾身因憤怒而顫抖起來,:「你告訴我,賈玲!你是怎麼想出這個陰險、狠毒的計劃的!為了得到我,你不擇手段、喪心病狂地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你的心到底是毒蛇,還是蠍子變的!」
賈玲的一只手撐在牆壁上,她已經被範尼逼得無路可退了。她說:「範尼,你憑什麼咬定這些都是我做的?你怎麼就知道不是項青或其他哪個人做的?」
「哼,項青?你直到現在還妄想能嫁禍到他身上?從一開始,項青就是你選定的,用來利用的擋箭牌。你早就想好,一旦這個計謀敗露,被你利用的項青就代替你成為最大的懷疑對象。所以,你才處心積慮地叫上他和你一起去為朱莉買禮物,再故意誘導他買下那對昂貴的紅寶石耳環,並且跟朱莉約定好,結婚那天一定要戴你們送給她的首飾——當然,在這之後你就有太多機會把帶著迷幻藥的假耳環跟朱莉的那對真紅寶石耳環調包——至此,你的所有圈套就都布置好了,只等著到了那一天,讓毫無戒備的朱莉上鉤!」
賈玲絕望地瞪大眼睛說:「範尼,這一切都是你的無端猜測嗎?你認為我為了得到你,便計劃了這些陰謀?可是,項青他同樣有理由……」
「住嘴!」範尼怒喝道,「你還敢賴在項青的頭上?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賈玲,你以為我僅僅憑猜測就會如此斷定是你嗎?那我就明白地告訴你吧——導致你被我看穿的重大疏忽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