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舟激動地說:「那留在電腦裏的不就是……」
「預言!」瞿思齊一字一頓,聲音雖輕,語氣卻用得很重,白小舟奇怪地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告訴胡科長?」
「你覺得胡科長可信嗎?」
「這……」白小舟遲疑了一下,誰也不知道研究中心裏究竟有多少個間諜,他們只能誰也不信。
「你打算怎麼做?」白小舟問。
「找到『件』留下的預言,出去後咱們親自告訴楚先生。」
白小舟想了想,這是唯一的辦法:「好,不過你可要小心些,別讓人當間諜逮起來。」
瞿思齊哈哈笑了兩聲,拍胸脯說:「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白小舟嘴角抽搐了兩下,鑒於他以往的斑斑劣跡,她還真不能放心。
瞿思齊從病房裏出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朝蕭晨的實驗室快速走去。沒走幾步,便聽見一個冷冷的聲音說:「瞿思齊,你要去哪兒?」
「胡科長。」瞿思齊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我這不是悶得慌嘛,所以想到處走走,見識見識所裏的『非正常人類』。」
胡科長板著臉,他那張臉上仿佛永遠都不會有第二種表情:「跟我過來。」
瞿思齊只得乖乖跟他去了辦公室,胡科長陰沉著臉說:「監控系統壞了,技術部正在檢修,在監控修好之前,所有人的行蹤都將記錄在案。」
「什麼?」瞿思齊吃了一驚,「監控系統壞了?什麼時候的事?」
「李博士被殺之前就壞了。」一說起這個人,胡科長的臉色就很難看,「一定是那個女間諜幹的好事。不過不用擔心,最多還需要半個小時,監控系統就能完全恢複。」
瞿思齊若有所思,抬起頭望著窗戶上所放的那一盆仙人球,它頂部有一團小小的紅,看起來像開出的美麗花朵。
他突然露出一個笑容說:「您放心,不會出什麼事的,就算真出了什麼事,還有我們呢。」
實驗室裏的燈似乎壞了一個,發出絲絲的電流聲,明明滅滅,給這間原本就染了血的房間更加增添了一層恐怖色彩。
燈光明滅之中,一個身影扯掉黃色警戒線,走進一地狼藉的實驗室,打開了桌上的電腦。他的十指在鍵盤上跳躍,似乎在硬盤中搜索著什麼,屏幕的藍光映照著他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你在找什麼?」
那人被這清脆的女聲嚇得魂飛魄散,驀然回頭,看見白小舟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自己。
「成弼,你到底在找什麼?」白小舟重複著自己的問題,成弼笑道:「原來是你,嚇死我了。我是來找一些文件的,那些都是我的研究成果。」
「但這裏禁止進入。」白小舟指了指門上懸掛的指示牌。
「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帶走那些文件。」成弼哭喪著臉,「但那些是我半輩子的心血,我不能沒有它們。小舟,拜托你,你就當沒看見好嗎?我拿了資料就走。」
「原來你是在找研究資料,我還以為你在找『件』留下的預言呢。」白小舟點頭,「那你找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說罷轉身欲走,卻又像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說,「其實之前思齊就趁著監控系統損壞,把電腦裏的預言都刪了。那東西放在電腦裏,實在是讓人不放心。」
「『件』真的留下了預言?」成弼驚詫地說,「她都說了些什麼?」
「抱歉,這是機密。」白小舟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都記在這裏呢。放心吧,丟不了。」
成弼望著她,眼中迸出一絲凶光。
「胡科長,你說那段有問題的靈力監察系統會不會出錯?」瞿思齊坐在旋轉沙發上,一邊轉著圈兒玩一邊問。
「絕對不可能出錯。」胡科長認真地說,「這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
「如果有人刻意更改了內容呢?」
胡科長沉默,眼中的色彩更加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