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舟拉了她就往外走:「你先回護士站去,我會跟上級解釋的。」
王護士只能不停地點頭。
「你知不知道思齊在哪裏?」
「好像聽說被保衛科胡科長叫去了。」
「保衛科在哪兒?」
王護士往西邊一指:「你要去保衛科?不怕被抓個正著?」
「我怕什麼?我又沒做虧心事!」白小舟仗著有051號研究所和楚先生這個後台,膽子頗大,與王護士分手之後,剛走了沒多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步子一頓。
奇怪,王護士為什麼要幫她?蕭晨死後研究中心裏到處都是間諜的傳聞,難道王護士不怕她是間諜?
第十一章 誰是間諜
想到關鍵處,白小舟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轉身就往回走。正好胡科長和瞿思齊到了,白小舟匆匆向他們說明了實情,待回到解剖室時,王護士正手拿針筒站在李博士身邊,臉上布滿陰霾。
胡科長本想沖上去將她制伏,她卻靈巧地從衣服裏掏出一把微型手槍,對准三人:「別過來,我的寶貝可沒長眼睛。」
「你對李博士做了什麼?」胡科長臉色冰冷。
「我和他是志同道合之人。」王護士笑道,「你們失去了『件』,也沒能得到預言,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胡科長從她眼中看到了決絕,以極快的速度沖上去,身手矯健,幾下便將她手中的針筒和槍奪了下來,她哈哈大笑:「太晚了。」
說罷,頭便垂了下去。
胡科長摸了摸她的頸動脈,搖頭道:「她已經死了。」又去摸李博士的脈搏,「沒有心跳了,快去叫醫生來。」
搶救了兩個小時,李博士始終沒有救活,他就是間諜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在研究中心裏像瘟疫一般蔓延,人心惶惶,不知道有多少機密泄露了出去,或許這個研究中心已經不安全了。
胡科長及時向上面匯報了這件事,上面將研究中心暫時交給他全權處理,很快便會派接管的人來。成弼因此洗清了嫌疑,胡科長准許他回自己的實驗室,卻不許他隨意走動。
「你的傷沒事了吧?」成弼關切地問。白小舟躺在病床上,心中不忿,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她真是倒了大黴了,齜了齜牙,沒好氣地說:「多謝關心,還死不了。」
成弼鬆了口氣,撓頭道:「沒事就好,李博士竟然會是間諜,真讓人不敢相信。」頓了頓,他又解釋道,「因為之前那把槍是我父親的遺物,我才隨身攜帶,可惜現在不能拿回來了,我還要被炒魷魚。」
「以你的才學,在哪裏不能得到重用?」瞿思齊在一旁蹺著二郎腿,一邊喝咖啡一邊說,「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作為。」
成弼苦笑道:「這裏雖然危險,但是有很多可研究的對象,對於每一個研究人員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機會。」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道:「可惜,『件』死了,我們還是沒有得到預言。」
「何必在乎什麼天災和預言?」白小舟說,「這些事情往往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向來不贊成這種不問蒼生問鬼神的做法。」
成弼聳了聳肩:「在這裏工作久了你就會發現,世上真的有很多事情無法用科學去解釋。」
「這可不像科學家說的話啊。」
「歷史上有很多科學家到最後都變成了神學家。」成弼眼神灰暗,「正是因為他們對這個世界了解得越多,才越明白自己有多渺小,才越了解自己對這個世界知道的有多少。他們往往比一般的愚夫愚婦更加尊崇自然。」
白小舟看著他,良久,問:「那你相信有鬼嗎?」
「鬼?那要看你怎麼解釋這個『鬼』了。」成弼笑道,「對於未知的東西,我從不輕易下結論。」他站起身,「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我也要去收拾東西,等新領導來了,問清楚情況,我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待他走遠,瞿思齊放下咖啡,附在白小舟的耳邊說:「小舟,那個『件』臨死前,很可能留下了預言。」
白小舟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曾經看到過幻象。」他說,「我看到警笛轟鳴的時候,蕭晨在電腦裏面寫了些什麼,或許我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蕭晨,而就是『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