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悠哉遊哉地喝著茶,坐在一旁的瞿思齊終於看不下去了:「喂喂,你們有點兒同情心好嗎?雖然小舟救了我一命,但醫生說我還需要半年才能完全恢複,現在我每一個內髒都在痛!」
「怕什麼,你不是有小強一樣的生命力嗎?這點兒傷算什麼。」
瞿思齊咧了咧嘴:「我不跟你們說,我找小舟去。」說罷,轉身進了休息室,白小舟躺在床上,打著點滴,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種神秘的美。
她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天了,左手力量的使用非常耗損體力,但沉睡這麼久,卻還是第一次。
瞿思齊體貼地為她掖了掖被角,哭喪著臉說:「小舟,快醒醒吧,你再不醒,我就暈了來陪你。」
「思齊。」朱翊凱靠在門邊,歎息道,「醫生說了,她體力耗損過度,恐怕還要睡上個十天半個月。」
瞿思齊倒吸一口冷氣:「那麼久?」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朱翊凱緊皺了眉頭,「不過我跟家族裏的一位長輩要了個方子,他是老中醫,說只要喝幾服藥,就能醒過來。」
「那你還等什麼,趕快去中藥店抓藥啊。」
「這些藥有些難搞。」
瞿思齊一把抓過藥方:「什麼,黑狗血一盅?虱子25克?螞蚱十只,還要水田裏的?」
「而且這十只螞蚱必須都是母的。」
瞿思齊一咬牙:「好,我去捉!你照顧好小舟,等我回來!」說罷,他奪門而去,朱翊凱立刻換上了一副奸計得逞的笑臉,在床邊坐下。一直沉睡的白小舟忽然坐了起來:「我們這樣戲弄他,不太好吧?」
「誰叫他逞能,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朱翊凱說得理直氣壯,「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白小舟想了想,表示同意。
可憐的瞿思齊,接下來的幾天都泡在水田裏,忍受著嗡嗡亂飛的蚊子,拿著個碗口大的網,到處捉螞蚱。
第十二章 七具女屍
深夜,明月皎潔,校園中已經熄燈了,但依然能夠看到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寢室走,洋溢著青春的魅力與熱情。
八個打扮時尚的女生有說有笑地走進宿舍樓,她們剛剛慶生回來,身上彌漫著刺鼻的酒味,有個似乎喝醉了,被另外兩個女生扶著。宿管阿姨沒有過問,這棟樓裏天天有人過生日,總會有那麼幾個爛醉如泥的,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女生們回到寢室,將喝醉的那個放在床鋪上,都累得仿佛散了架一般,匆匆洗漱完畢便睡下了。
這個夜晚比平日裏要安靜,連蟬鳴都很少聽到,只有樹葉的沙沙聲,像某人踩在滿是枯葉的草地上所發出來的聲響。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喝得爛醉的女生醒了,她酒意還沒有退去,朦朧之間仿佛看見對面床鋪的女生從床上站起來,動作僵硬地往門外走去。
「莎莎,你要去哪兒啊?」她模糊不清地問了一句。那女生停下步子,似乎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徑直開門出去了。
睡意太濃,她並沒有深究,翻了個身,又睡了。這一次,她睡得很沉,一直到天亮。
她是被撞門聲吵醒的,一睜開眼便看見學校的保安帶著警察沖進來,她不解地揉著眼睛:「一大早的,什麼事啊?」
所有人都用恐怖的眼神盯著她,她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睡意去了大半,環視四周,看到一片刺目的紅。
血。
到處都是血。
這間小小的寢室裏,到處都濺滿了鮮血,就像潑上去的油彩似的,而她的身上也濺滿了血,甚至將她的被子都浸透了。
恐懼如同炸彈一般在她的胸膛裏炸開,短短的一個晚上,她便落進了地獄裏。
阿鼻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