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愣了一下,如果不止一個凶手,那麼就麻煩了。
高棟繼續道:「現在這個案子看似很明了,但還差林小峰綁架殺人的實質證據,以及犯罪過程依然模棱兩可。我這幾天派人監視林小峰一家,暫未發現異常情況,林小峰現在在哪也未可知。我看這樣吧,待會兒我派人去搜查林小峰的家裏和單位,看看能否查出什麼結果。等掌握基本情況後,再安排抓捕林小峰的具體方案。」
第二十九章
散會後,高棟把張一昂單獨留下,道:「我要你親自去趟林小峰家裏,問他老婆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高棟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換成以前,這種調查的工作交給你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你知道這次我為什麼要你親自去?」
張一昂茫然不解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
高棟笑了笑,不知道是正常的,很多情況下領導需要下屬問為什麼,通過對下屬的解釋來顯示自己的「高瞻遠矚」,加強自己的存在感。如果有個特別聰明的下屬,領導想什麼都知道,不給領導發揮的空間,這種聰明顯然就成了「不聰明」了。
高棟打心底裏喜歡張一昂這家夥的一個原因也是他常問為什麼,當然,有些顯而易見的問題你如果要問為什麼,領導一定覺得這家夥蠢得要死,跟白癡一樣,無藥可救了。
高棟低聲道:「我們很快就要發林小峰的通緝令了,今天會上的其他人都認為林小峰是凶手無疑,當然,大家的懷疑是有道理的,他身高、體重都符合,當過兵,前一個毒殺案是他做的,這次七個人唯獨他屍體找不到,綁架一車人的案子外人很難操作,有很多理由懷疑他。不過我還是有幾分顧慮,畢竟現在整個犯罪過程幾乎一片空白,也許凶手另有其人,也許是共犯,我不想被對方牽著走。讓你去找林小峰老婆,主要是調查清楚林小峰的真實情況,他的過往經歷,他的個性,他是否有足夠的犯罪動機。換成其他人去,此刻心裏已經認定林小峰是凶手了,調查會不客觀,而且其他人去恐怕就不是詢問的口吻,而是審問的口氣了。通緝令我會讓他們晚點發,並且林小峰是嫌疑人的消息暫時保密,你去找他老婆,只是為了調查七人的案子。如果讓他老婆知道了我們已經把林小峰鎖定為嫌疑人,詢問上恐怕很難配合,會保留很多。」
張一昂顧慮道:「可是如果林小峰真是凶手,他老婆是否知情呢?我去問,會不會跟我們演戲?」
高棟搖搖頭:「應該不會,有報複社會傾向,並殺害多人的謀殺案,凶手是不會跟家屬透露的。殺這麼多人,對他個人,對他家庭,沒有任何的好處,他老婆是個正常人的話就會阻止了。假設他老婆真是知情不報,當你面撒謊,你幹了這麼多年警察,這點辨別力總有吧?」
「問明情況後還搜不搜他們家?」
「當然搜,問清各種要問的事情後,你再出示通緝令,看他老婆是什麼反應,派人對他家和單位進行詳詳細細的搜查。」
「好,我這就去辦。」
高棟想了一下,又道:「昨天囑咐你調查工商所其他人的人際關系、那份手機通話分析和別克車最新保養維修記錄的事怎麼樣了?」
「手機通話記錄下面的人還在整理,其他的事也在抓緊。」
高棟點了下頭,道:「好,人際情況的調查向來都紛繁複雜,你這邊任務最重,但還是要加把勁,過年也近了,大家都想回去過年呢。」
張一昂鬥志激昂地用力點頭:「我馬上去落實!」
第三十章
安排完張一昂這邊的工作,高棟又馬不停蹄地找到李衛平和馬隊,剛好兩人正在討論查監控的方案,高棟掏出兩支煙,扔他們面前,自己也點上,道:「查怎麼樣,有情況嗎?」
馬隊憤恨道:「真是奇了怪了!查來查去居然真查不到這輛車!」
高棟安撫道:「別急,咱們調整一下方案,我們需要統計一下進出服務區的所有別克商務車數量。」
馬隊不解問:「統計數量做什麼用?」
高棟解釋道:「首先可以肯定的一點,別克車是在服務區失蹤的,現在已經調查清楚,別克車不是被吊車直接吊下高速,也不是裝上了其他貨車,所以它肯定是從監控下面過去的,當然,它肯定是經過了偽裝,所以才沒讓我們查出來。」
「偽裝?」馬隊似乎並不認可這個判斷,「車子想要偽裝,頂多套個牌,總不能變個車型吧。咱們這次不是只按車牌查的,而是直接按車型和車身顏色等信息。所有顏色的每輛車的車型、車身和車牌都跟車管所的登記資料核對過,一輛套牌的都沒有。每一輛出去的車都和它進來時的狀態比對,全都一一對牢,就是沒看到工商所的這輛出去。而且還考慮到這案子是白象當地人幹的,特別注意了進出的所有白象牌照的別克商務車,除了工商所這輛外,只有三輛是白象的,三輛車全是民營單位的,都經過調查完全排除了嫌疑。」
高棟抿抿嘴,看得出調查已經很充分了。沒有套牌車進出服務區,所有的車牌和車身都能對得上。每一輛車子進出也都比對過,沒發現問題。案子發生在老公路,顯然凶手是本地人,就連三輛白象本地號牌的車輛也排除了嫌疑。真是頭痛。
他只好道:「也許有其他我們沒想到的偽裝方法呢,咱們以前沒遇到過,這次可能是個新問題。當然,我相信車型是變不了的,就算把別克商務車的標志換成其他牌子商務車,整體外觀動不了。至於到底是怎麼偽裝的,我還沒想到。不管怎麼樣,就先按我說的辦,把進出的總數都統計起來,如果出去的別克車比進來的車少一輛,那說明我的猜想是錯的,到時再另想辦法。」
李衛平也對高棟的這個想法表示質疑:「老大,就算別克車是直接從監控下出去的,它高速通行牌不還在高速上嘛?它最後怎麼下高速?它也許有辦法偽裝騙過監控,逃出服務區,可它逃不出收費口啊。馬隊的人查了,最近全省和周邊省市都沒發生通行證丟失或強行沖卡的事。」
高棟頓時又被李衛平這個問題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