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是徐策所判斷的那樣,別克車經過偽裝後,從監控底下過去了,可最後還不是要出收費口?通行證沒下高速,它怎麼出的收費口?
往小了看,服務區是個封閉區域,車子逃過監控出去很難。
往大了看,整個高速也是個封閉區域,沒有車輛通行證丟失,也沒有車輛強行沖卡,車子要下高速,高棟想到的是兩種可能,一是車子被裝上貨車,二是車子被吊車吊出去了。
來回折騰後,這道題目又回到了原點,車子在服務區內被裝上貨車或是被吊車吊出去了?
被吊車吊出去可能性已經徹底排除了。
難道最終結果依然是別克車上了其他貨車?
高棟不由懷疑起之前針對服務區貨車的調查是否存在紕漏,存在嚴重瑕疵。
他想了一下,只好問:「對了,通向老公路方向的監控查得怎麼樣了?」
李衛平道:「已經查過一遍,沒發現那輛別克車。所有經過的各種顏色別克也都仔細查了,包括車牌也都找車管所核對過,沒有套牌車,也沒有發現司乘人員異常的車輛。特別是銀灰別克,我們更看得仔細。不過那些監控組成的區域不是完全封閉的,監控存在盲區,我們懷疑工商所的車繞過監控了。」
高棟微微不滿道:「不可能繞過所有監控!這得做多少反偵查工作!一定,路上一定有很多個監控拍到這輛別克車了!」
李衛平無奈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們現在不知道別克車是怎麼出的高速,從哪裏出的高速,沿哪些路返回的白象縣,包括什麼時候返回的。別克車要從紹市那邊返回白象縣,有國道、省道,還有各種穿梭其中的路可以行,對此我們一無所知。我們只有幾十個人查監控,在這種完全不知道哪個監控可能會拍到嫌疑車輛的情況下,就算有幾千個警察一起查,恐怕也很難出結果。」
高棟咬緊著牙齒,突然間他感覺窒息,無邊的黑暗籠罩下來,那個凶手仿佛神通廣大到可以穿梭時空,直接從服務區出現在老公路上。
關鍵,關鍵的問題果然還是徐策一開始所說的,別克車是怎麼離開服務區的,因為後續的所有調查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
不清楚它怎麼離開服務區,就不知道它怎麼離開高速,也不知道它幾點從哪裏離開高速,更不知道它會幾點從哪條路返回白象縣。說不定它沒有直線沿路返回,而是繞行呢?
全省公路網上的所有監控,自然有多個監控會清楚記錄下別克車的一切,可是,哪幾個會拍到?誰也不知道。
別說死了整個工商所的人,就算死了整個工商局的人,警方也沒能力把全省的所有路面監控徹查清楚。那就相當於幾乎把全省所有別克車都調查一遍了。
高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堅持道:「老公路附近的監控怎麼查你們兩個再商量著辦。盡快把進出服務區的所有別克商務車,按我說的,統計每個顏色的進出數量。記住幾個統計的要點。第一,所有出服務區的別克車,都要和他進來時的狀態比對一遍,包括車身顏色、號牌,還有,司機前後是不是同一個人,有沒有異常。第二,看看有沒有車的司機長得像林小峰的。第三,每輛車的進出時間間隔做統計,如果在服務區停了一個小時以上的,重點關注。」
李衛平和馬隊只好點頭應承。
第31-33章
第三十一章
張一昂帶著一名手下記錄員和一名當地刑警去林小峰家,他特意跟兩人囑咐過,等下他來詢問,誰都不要透露林小峰已經是通緝犯了。
他看了資料,林小峰是本地人,三十三歲,老家在離縣城較遠的一個鄉,父母在老家從事漁業相關的小行販,家庭收入較低。他自身只有高中學曆,當過幾年兵,在部隊學過汽修,退伍後,回白象縣做過小生意,給摩托車修理店打工,後來自己開了個汽修鋪,但經營不善,堅持兩年多後關門了,此後應聘到工商所當司機。
老婆是他們鄉的,叫蘇春伊,結婚五年,有個四歲的兒子。沒有具體工作,家庭收入基本靠林小峰。林小峰是四年前來工商所當司機的,照理他工資也就一千多,但他家居然去年在縣城買了套房。
縣城新房八千起步,他家面積不大,七十方左右,但好歹也要六十多萬,就算按揭也要拿出幾十萬,還有裝修也是筆大支出,對此,張一昂產生了一點不解和懷疑。
來到林小峰所住的小區外面,張一昂看了眼,是個近幾年新造的小區,雖然地段不是很好,但聽當地刑警說這小區的房子也要賣到八千多。
他又拿出林小峰照片看了眼,這家夥面容白淨,看著很斯文,不像當過兵的樣子,據說性格也同他長相一樣,比較內向。不過嘛,這張臉好歹也是個帥哥,何必放著好日子不過,來犯罪呢?張一昂歎息一聲。
按照約定時間到了林小峰家中,只有老婆蘇春伊在家。張一昂在房子裏張望一圈,看著裝修和家具家電,判斷大概也要花上十多萬塊錢。又打量了一下蘇春伊,這女人看著三十歲不到,姿色一般,神態顯得頗有幾分疲憊,眼眶有紅印,似是哭過的痕跡。——不過也可能是在演戲,張一昂心裏想著。
蘇春伊請三位警察坐下,給他們倒了水。
「你兒子不在家嗎?」張一昂寒暄著客套。
「去幼兒園了。」蘇春伊說話時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