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秒,想起張小民剛剛說的話,心裏一陣咯噔,急忙搖了搖頭,說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說話呢,村長就回來了。
聽我這麼一說,張大牛臉上的冷色逐漸散去,他說張小民的媽媽送梅華回家了,加上他外公在梅華家,聽說生病了,要照顧幾天,還沒有回家,所以張小民這兩天不不怎麼聽話,今天被他揍了一頓,關在了二樓。
張大牛還說要讓張小民好好反思幾天,要是以後在經過他家,張小民叫我的話,叫我不要理他,我點頭說好,趕緊跟張大牛說我要回家吃飯了。
走了幾十米後,我回頭瞅了一下,發現張大牛還站在原地,一臉幽深的盯著我,讓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我急忙轉身不在看他繼續往前走。
等走到轉角路的時候,我才停了下來,想著張小民說的那句話,他媽死了,可是剛剛張大牛明明說陳美玲送梅華回家了,這幾天在照顧張小民的外公,想來我猜的還真沒錯,張小民壓根就是耍我的。
夜裏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自己站在張大牛家後面的桃林內,快要成熟的秋桃掛滿樹枝,我忍不住摘了一個,嘴饞的吃了起來,嘴裏剛打算說好吃,卻看到我手中那個沒有吃完的桃子肉變成紅色,還流出鮮紅的液體,我嚇得當場就把手中的桃子扔了出去,剛好仍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不是別人,是張大牛的老婆陳美玲,陳美玲一臉幽怨的看著我,她的胸前還插著一把水果刀,血液順著她的胸口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
第33章 很嚴重的問題
我啊的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心猛烈的跳著不停,頭上還冒著冷汗,我喘氣的看向窗外,外面滴滴答答的下著雨。
就在這時,我媽推開了我的房門。
「阿玉,大半夜的你叫什麼?」我媽拉開了電燈拉繩,雙手揉著眼看向我。
我喘著氣看向我媽,過了好久才緩和下來,急忙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告訴我媽只是做噩夢了。
「那我回房間睡了,這兩天幹活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你要是怕的話,就開著燈睡覺。」我媽關上了房門。
我一個人坐在房間愣了好久,我居然夢見自己站在張大牛家後面的桃林裏偷桃子吃,還夢見了胸口插著水果刀的陳美玲。
怎麼會做這麼恐怖的夢呢,難道是因為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白天張小民耍我說他媽死了,晚上我才會做這種夢。
過了一會,感覺自己不害怕了,下床喝了一杯水後,關掉了電燈接著睡覺。
這場雨下到了第二天上午,下午過後,雨勢才停了下來,天空開始轉晴,路面還是有些濕滑。
鄰村的有個大媽穿著雨靴來買香火,當時白淺進裏屋記賬去了,大媽買完香火打算離開的時候,碰見了我們村住在張大牛的隔壁的吳大嬸,急忙小聲的問她。
「我聽說你隔壁家的張大牛背著他老婆跟一個寡婦在一起了?」
大媽這麼一問,本來就喜歡七嘴八舌的吳大嬸拉著大媽說了起來。
她說就是我這個小丫頭在玉米地裏撞破張大牛和林寡婦在偷情的,還說陳美玲知道後,當著村民的面把張大牛打的是鼻青臉腫,回去之後還吵了大半夜的架,鬧得住在張大牛隔壁的吳大嬸一家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就沒有瞧見陳美玲人,聽張大牛說陳美玲氣的天蒙蒙亮就收拾東西帶著她侄子去了她弟弟家,到今天都沒有回來。
「倒是可憐了他兒子,聽說生病了,天天呆在家裏沒有出來,估計是因為他爸媽吵架的事情傷害了他。。」
「大人之間鬧出這種事情來,最受傷的就是小孩子,這個林寡婦也真是,還是張大牛的大嫂,既然張大山出走十多年了,都沒有回來,想必已經是死在外面了,她就規規矩矩的再嫁人嘛,非得去攙和別人的家庭,搞的自己被人家打罵,也算是活該。」
「你們在說什麼呢?」林寡婦站在門口,惡狠狠的瞪著正在議論她的兩個人。
兩人紛紛鄙夷的看了林寡婦一眼,便離開了。
林寡婦氣呼呼的看著她們遠去的身影,突然間轉過頭狠狠的看著我,她眼裏的怒火仿佛要把我燒死一般。
「你給我小心一點。」林寡婦對我說道。
這時候白淺從屋裏走出來,林寡婦瞧見白淺隱去臉上的怒火,對著白淺笑了一聲,然後進了院子。
回到家後,瞧見我媽坐在床邊上,手上拿著我兩個死去哥哥的黑白照片,床上還放著之前那張張大牛送過來的准生證。
我媽見我回來,急忙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收起她手中的黑白照片,將那些照片和准生證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她的床頭下。
她起身說要給我做飯,我嗯了一聲,跟著我媽出房間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