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張大牛給我媽送准生證那個晚上,他跟我媽說,他跟林寡婦在一起這個事情,他已經跟陳美玲道歉了,並獲得了她的原諒,可下午的時候,我聽見吳大嬸說,那天他們吵架吵了大半夜,第二天陳美玲就收拾東西帶著梅華去了她弟弟家。
張大牛跟吳大嬸說的話不一樣,為什麼不一樣呢,我猛然想起昨日站在二樓窗口處的張小民,他紅著雙眼告訴我他媽媽死了。
不行,我得去問問張小民,這是不是真的,我趁著我媽在廚房做飯的時候,跑出了家門。
一口氣跑到了張大牛家門口,瞧見張大牛家的大門緊閉,想著張大牛還在村委會辦事情,應該還沒有回來,我急忙朝二樓望去,並沒有發現張小民的身影。
想著張小民這幾天被張大牛關在家裏,應該在家的,我站在他屋前喊了張小民幾聲,卻不見張小民答應。想著他是不是在二樓的房間裏睡覺,屋前可能聽不到,如果在屋後喊的話,張小民應該會聽到。
想到這,我立馬轉到他家的屋後,張小民的屋後是他家的桃園,不過種的是秋桃,桃園裏的桃子還沒有成熟。
我站在桃園的田溝裏喊著喊著張小民,依舊聽不見他的回答,天色逐漸黑了下來,想著張大牛這會應該快回來了,我還是趕緊回家吧,等明天有空再來喊張小民,如果還是沒有見到他的話,我就把心中的疑惑告訴我媽,讓她看看怎麼辦。
因為上午下過雨,桃園裏的田溝裏有些濕滑,我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一身髒亂自己,想著這回回去,肯定要被我老媽湊罵一頓了。
就在這時,我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從桃園裏傳來,什麼東西這麼臭啊,我看了一眼桃園的四周,突然瞧見梅華躲在一顆不遠處的桃樹下,一臉蒼白的看著我,眼神如當日他說謊時的害怕。
唉,梅華不是跟陳美玲一起回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桃林裏,我一臉的納悶。
梅華穿著那日的衣服從桃樹旁走進了田溝裏,沖我招了招手,然後轉身向桃園伸出走去,當時我居然什麼都沒有想,鬼使神差的跟在梅華的身後。
梅華走著走著停了下來,我緊接著站在梅華的身前。
「梅華,你不是跟你姑姑回你家了嗎?怎麼會在桃園裏?」
八歲的梅華站在那裏不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就在我注意到他脖子上勒痕,問他怎麼回事時,梅華突然睜大著雙眼,張開嘴,舌頭從嘴裏吐了出來,拉的很長,那長舌正朝我的臉上襲來,我嚇的向後倒退了兩步,一個不穩跌坐在了田溝裏。
手突然晃動了一下,之前白淺給的我那串黑珠子再次發出淡淡的白光,朝梅華襲了過去,只是白光到達他的額頭時,梅華的眼裏居然流著血淚,白光停頓了兩秒,繼而消失不見。而站在不遠處的梅華也跟著白光消失了。
我錯愕的跌坐在田溝裏,雙手撐著地面,此刻整個桃園裏就只剩我一個人,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我來不及多想梅華為何會變得這般恐怖,只是想早些離開桃園,正想起身時,我注意到了自己撐著地面的手,抓到了什麼軟黏黏的東西,濃鬱的腐臭味從身後傳來。
第35章 腐屍
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熏得我有些惡心,我的心開始砰砰的跳個不停,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過了幾秒,實在覺得難受,我緊張的回過頭看向我手抓著黏糊糊的東西,這一看嚇得我是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恐懼的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我瞧見我身後的田溝裏埋著埋著一具腐屍,可能是今天下了一上午的雨,導致之前蓋住屍體的泥土被沖刷走了,我的手剛好可悲的貼在那具屍體的臉上。
屍體渾身散發著惡臭,皮膚早已腐爛不堪,濃濃的蠅蛆味開始慢慢散發,許多白色的蠅蛆在屍體上揉動,好像幾萬只交匯在一起。
死屍睜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嘴巴張的很大,似乎死前受過巨大的痛苦,淩亂的頭發夾雜著鮮血的泥土,顯得異常的淒涼,她的胸前還有一個窟窿。
在看向她手指的黃金戒指時,我認出了這句屍體的主人,正是張小民的媽媽,陳美玲。
在我們蓮花村,這個年代,村裏的已婚的女人帶的都是銀戒指,只有富裕的陳美玲在三個月前買了一只黃金的戒指,當時全村的女人都羨慕不已。
我急忙縮回手,從田溝裏爬了起來,甩了甩黏糊糊的手,急忙打算跑出桃園,想要告訴村民陳美玲給她老公張大牛給殺了。
快要跑出桃園的時候,我瞧見張大牛剛好打開他家的後面,我害怕的停住了雙腳,面對一個殺人犯,整個身子顫抖的不得了,十歲的我壓根就忘記了逃跑。
他見到我後愣了一下,瞧見我惶恐的神情後,明白過來,急忙大步朝我跑了過來,看著他越來越近,我才回神過來,打算逃跑,可是沒跑幾步就被他給抓住了,剛想開口叫的時候,他快速的用他的手掌在我後腦勺劈了一掌。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用麻繩困住了,嘴裏還塞著抹布。
此刻的張大牛正拿著碗筷站在同樣被捆著的張小民面前,給他兒子喂著飯,見我蘇醒後,他轉過頭來冰冷的瞧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