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無風自開,門內,正在看著監控望著警局大廳裏熱鬧的楚方原抬起了眸,望見站在門口的封楚漠,他先是訝異,然後,卻是笑了一下,即便那只是唇角僵硬的扯動,也是笑:「看來,我沒有猜錯,你那天會突然出現對付我,確實是有原因的。」
這個原因,現在已經不言而明了,楚方原望著和胡夫人撕扯成一團的葉微微,對她的興趣瞬間消失,只是個普通女人罷了,現在,他已經找到了真正有意思的東西。
「請坐」
在封楚漠掌心中陰氣隱隱聚散的時候,楚方原卻是邀請他坐下,並且,毫不見外的,將自己剛剛在看的東西轉了個方向,給封楚漠看:「是個,挺精神的姑娘呢」
封楚漠眼眸一沉,楚方原清晰的感覺一道陰氣穿過屏幕,順著線路,沖入了大廳。
一聲女人的尖叫自聽筒中傳出,胡夫人捂著腰抽搐,下一刻,啪的一聲,楚方原側首,忽然炸裂開的液晶碎片在他的臉頰上割裂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你確定,自己這一次一定能夠殺了我嗎?要知道,如果我這次不死的話,可是會去隨時拜訪你心愛的姑娘呢。」
楚方原的眸子彎彎,仿佛又在笑了,笑著將自己的生命置於封楚漠的一念之間。
封楚漠定定的望著這個男人:「她不是我心愛的姑娘,她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除了這麼一句話,封楚漠再也沒有多說一句威脅的要如何如何的話,可是,他的眼眸,卻比最深淵的地域還要暗沉,那是,一個太過可怕的眼神。
封楚漠轉身,在辦公室內消散了身影。
楚方原的呼吸猛地一重,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裏,又在隱隱的痛了:「冥歌」
他喊,下一刻,砰的一聲,短發的女人從半空中摔落,地上,是一把滅靈槍,卻已經扭曲變形,仿佛被什麼不可知的力量強行毀壞。
楚方原的眸子睜開:「是他?」
冥歌的力量也許不是最強,可是,她的存在卻是最奇特的,冥歌天生屬於不死不生之人,腳踩陰陽兩界,可以從陰世提取某些力量,也可以藏身另外一個維度,僅僅憑借這一點,她不知對付了多少奇異的存在。
而現在,楚方原甚至沒有發覺封楚漠動手的跡象。
「他可以感應陰世力量,也許和我一樣,必須要聯系長老了!」冥歌慢慢的起身,眼中是肅然的神色。
除了和胡夫人打了一架之外,葉微微沒有任何嫌疑,胡峰會去撞葉微微,會死的那麼離奇,是挺奇怪,可是,不論是怎麼調查,她都和胡峰無冤無仇的,她也沒有動手殺胡峰的可能,葉微微純粹是無妄之災,而胡峰,那就是一個瘋子,他逃走時殺的那個醫生,也和他無冤無仇,他最開始害死的兩個少年男女,甚至和他交好。
葉微微走時穿的是一身簡單幹淨的衣服,是有個女警好心的幫著葉微微買了一套幹淨的衣物。
抬眸,外面陽光燦爛,雙臂之間空空的,腳裸上,曾經讓她厭惡至極的,想要剪短的繩索,也沒有了蹤影,葉微微猛地向著左邊車道跑去。
封楚漠不知道葉微微怎麼了,趕忙跟上,葉微微在一個台階那裏坐著,哭的滿面淚水,她的頭發被抓扯的散亂,她的臉上也有傷痕,眼睛通紅,淚水橫流,哭的很難看很難看,封楚漠呆呆的望著葉微微跟前的一點殷虹的血跡,還有她手上的一小撮兒黑毛,心裏酸酸的。
他想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告訴她,自己就是小黑,可是,封楚漠知道,自己不敢出現,他害怕,珍藏的用小黑的身份和葉微微相處的那些美好,會就此染上別的顏色,小黑死了,也許,也是好事,起碼,這段記憶,永遠都會是那麼美好。
貓靈抬首,與一雙滿是落寞傷痛的眸子對上,它不明白人類複雜的心思,明明,老大就是小黑,小黑就是老大。
「喵?」的一聲,葉微微條件反射的轉頭:「小黑?」
她面上滿是淚痕,眼中卻是驚喜與不敢置信。
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空蕩蕩。
封楚漠捂著黑貓的整張臉,望著葉微微失魂落魄離開的身影:「小黑究竟有哪裏好,難道,我就真的,一點兒都比不上它嗎?」
難受,酸澀,嫉妒,還有一絲絲的悵然,小黑可以光明正大的陪伴在葉微微身邊,而封楚漠,永遠都做不到在眼光下,陪著葉微微散步,買菜,吃飯,逛超市,找工作,做不到和她在同一張照片中出現。
陰魂,是永久無法在世上留存下真正的影像的。
胡家大宅,胡夫人扭著腰邊哭邊罵,罵葉微微,罵那些該死的畜生,罵抓人的警察,罵遲欒和易小藍,罵胡父!
所有的人,都是害死她兒子的直接間接的凶手,她指責胡父沒有好好照顧胡峰,才會讓胡峰出事:「你成日裏忙著那些生意生意,你從來不關心小峰,但凡你多留意他,小峰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瘋!」
胡父一開始是沉默著坐在一旁,在胡夫人近乎瘋狂的指責之後,怒了:「夠了,你光是指責我,難道你沒有錯嗎?成日裏不著家,不知道關心兒子,只會和那些夫人小姐的一起去逛街,購物,打麻將,做美容,你說說,你一個周的時間能夠見兒子幾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