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呆怔住了,下一刻,嚎啕大哭:「可是我兒子不可以白死,不能夠白死呀!」
「小峰死的那麼慘,我們不能夠讓他白死呀!」
胡父抹了一把臉:「我會盡快聯系我認識的大師的,小峰死前,和我說過,他可能,被一些貓狗的魂魄報複」
「我的兒子,自然是不能夠白死的。」
至於你,他瞪著那邊拖著腰,還在嚎啕的胡夫人:「老老實實地在家裏呆著,別給我惹出更大的麻煩!」
胡父撥打了一個這些日子念叨了好多遍的號碼,過了很久,對面才接起:「道長,我是胡飛,可能又要麻煩您了」
小黑沒了,葉微微卻還是要自己的生活,即便,她覺得,生活總是缺少些什麼。
沒有了監督葉微微不能夠吃泡面的小黑,沒有了會監督著她早早起床鍛煉吃早餐的嚴厲貓,沒有了會指指點點非要她買很貴的肉菜然後逼著葉微微做菜的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的黑貓,沒有了走路總是昂首挺胸,優雅之極的帥貓,更加沒有了那個時時刻刻纏著她,走路非要她抱著,睡覺非要一張床的傲嬌貓。
葉微微卻習慣了,在桌子上多放一個小小的碗碟,將樓下買的早餐分成兩份兒,習慣了晚上特意空出一個小小的位置,自己睡在外側,習慣了戒掉泡面,自己學著做菜。
生活恢複了從前一個人的生活,工作,也恢複了一個人的工作,這一天,葉微微又找了一個平面模特的工作,恰巧是和先前第一個平面模特的工作租的一個攝影棚,一個有些熟悉的工作人員看到她,打了聲招呼,葉微微才從對方口中知道,那天自己走後,那個攝影師和他的助理,不知怎麼搞的,被架子壓住絆倒,一個摔斷了胳膊,一個扭傷了腰,現在在醫院裏待著呢。
「說起來,他們也真是倒黴,偏偏就趕上他們兩個單獨的時候一起出事,這不是一時用不著嗎?攝影棚閑著也是閑著,就又租了出去。」
葉微微沒有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世上意外的事情多了去了,平面模特的工作開的工資有限,葉微微數了數,倒是夠她這幾日的吃食的。
房租的話,這麼辛苦一個月,攢攢也有了,手在兜裏摸了摸,一塊玉石,一個小包裹,裝著小黑唯一留下的證明。
葉微微到底將兜裏的東西賣給了珠寶店,那是一塊玉石,上好的玉石,據說是她爹媽唯一留給她的東西,那時候,家裏其他人在她爹媽死了以後,人人嫌棄她克親的命,家裏的錢財拿了,人卻是都推開了,葉微微唯一保留的東西,也就剩下這個了。
葉微微不記得自己的爹媽了,也不記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她的記憶,從那些親戚開始將她推來推去,最後進了孤兒院開始。
玉石以前是留著做個念想,現在真的要用了,葉微微就將玉石賣了不低的價錢。
「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售賣珠寶的櫃台小姐操著熟練的笑容抬首,然後,瞬間覺得自己被煞到了。
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套裝,上白下黑,一頭烏黑飄逸的發,悠遠的眉峰,寒星般的眸,他只是站在那裏,便抵的過周圍一切,望著他,仿佛整個人的心,都跟著靜了下去。圍樂土血。
「剛剛,她過來賣的東西」
封楚漠抬手,一塊雕刻的極其精致的玉環,放到了櫃台上:「換那個」
封楚漠不知道那塊玉石對葉微微的意義,卻記得,她每一次摩挲玉石時的表情,懷念,悵然。
「哎,我說,你平日裏不是最喜歡看帥哥的嗎?剛剛那個帥哥那麼帥,你怎麼一直低頭不看?」
遙望著俊美至極的男人的身影消失很久,櫃台小姐才回過神,撞了撞一邊正對著電腦的另外一個女人。
「哎?剛剛不是就進來一位小姐嗎?」
「進來賣東西的,哪裏有什麼帥哥呀!陌陌,你是不是成日裏想帥哥想瘋了呀」
對方調笑。
「不是,他還和我兌換玉石呢,你看!」
手中的玉環晶瑩剔透,這怎麼會是假的。
監控器上,葉微微走後,始終沒有一個人來過,青天白日的,兩個女人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葉微微拿著錢,去了一趟香燭店,買了不少香燭,又買了一個小尺寸的骨灰壇。
「這是給我的家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