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泉童子不知道是不喜歡說話,還是一個人獨處得多了,不習慣說話,除了簡單的訴說自己的處境,便是安靜的等待。
就在沉默的當下,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聶小倩聽得仔細,對井泉童子說:「有人來了,你先回去,免得被陽氣沖了身子。」
井泉童子乖巧的點點頭,看著聶小倩,神情帶著一些不舍,緩緩沉入井中。
長年累月與水井作伴,不見天日,想必是很孤單的。
在井泉童子消失在井口的時候,陳玉詞提劍越牆而入,看到聶小倩站在那裏,連忙問道:「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白日裏發生的流血踩踏事件讓她夙夜憂慮,睡眠極淺,一有動靜便醒了過來。
又因為擔心發生動亂,頗有些風聲鶴唳的陳玉詞一醒來就是取劍提防。
聶小倩指了指囚禁住疫鬼的荊棘囚籠,答道:「事情已經結束,不用擔心。」
然後陳玉詞這才注意到了荊棘囚籠,以及囚籠裏的疫鬼,大吃一驚,叫道:「這是什麼?」(未 完待續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更鬼到夜叉來
「疫鬼?」
聽了聶小倩的解釋,陳玉詞饒有興趣地打量起疫鬼來。
在與山鬼一戰之後,她對這些小鬼已經沒有了畏懼之心,只是疫鬼的醜穢邪惡,讓她直皺眉。
大概是聞到陳玉詞這個大活人的氣血味,疫鬼突然又掙紮了起來。
掙紮得如此猛烈,以至於束縛住腳踝與爪子上的荊棘藤一一繃斷。
不過聶小倩隨即補以木氣,斷掉的荊棘藤轉眼間就又長了出來,層層絆上。
所以盡管疫鬼非常凶猛地往外撲,連荊棘囚籠都被撞得變形,但也僅僅是變形而已,不可能逃得出來。
陳玉詞觀察了好一會疫鬼,想到什麼,突然走到聶小倩身前,笑意盈盈的說:「姐姐,原來你還是會捉鬼的法師啊。」
然後她不等聶小倩回答,就自言自語一般說:「你不承認自己的神仙,法師總是真的了吧,你看,鬼都被你抓到手了?」
聶小倩咳了一聲,說:「會一點小法術,碰巧抓到一只鬼,難道就是法師了?」
陳玉詞點點頭,答道:「我小時候也想過尋仙問道的事情,只是一直不知道神仙的大門是朝哪個方向開的,無從尋起,最後只能改為練武,結果變成了現在的武師。女武師,乍聽,還以為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女漢子,可真比不上女法師好聽。」
聶小倩笑道:「武師小姐。你想得太多了。」
兩人就女武師與女法師,探討了好些異同,陳玉詞才作罷,問:「對了,姐姐。這只鬼怎麼辦?」
聶小倩略一沉吟,說:「就這樣吧,等太陽出來,就會被淨化掉了。」
疫鬼汙穢肮髒,奸詐歹毒。
如果不是她無意中發現,阻止了疫鬼的惡行,寄居在穀娘廟的成百上千流民怕是用不了幾天就會因為喝了被汙穢的井水而染上瘟疫。死於非命。而且最終死的絕對遠遠不止這幾百上千的流民。
因為這是瘟疫。是會傳染的。
流民居無定所,流動性極大,很容易就會將瘟疫傳染出去。
屆時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誰也不知道最後究竟會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連同伴都能隨手就殺了,眥睚必報的疫鬼。聶小倩想不出來什麼理由饒過它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