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說時,為小說裏的人物七情上臉,看完之後,意猶未盡,恨不得以身代主角,活在小說的世界裏。抽身出來一段時間後,空虛襲來,現實中的一切變得蒼白乏味。
這種看書經驗,聶小倩也曾體會過,倒不是什麼小說好看得不讓人活了。
眼見陳玉詞這樣喜愛《越女劍》,聶小倩便問:「你喜歡阿青這個人物?」
提起《越女劍》,提起阿青,陳玉詞都是如數家珍:「姐姐你寫的幾個詞話裏面,我最喜歡阿青了。」
「難道你不為阿青感到遺憾?」
「有什麼好遺憾的,阿青本來牧羊習劍,無憂無慮,活得不知道有多好。兩千軍士盡解甲,更無一人是男兒,範蠡那樣滿肚子陰謀詭計的東西又怎麼配得上阿青這樣的奇女子,不要也罷。」
「玉詞倒是見解獨到。」
「西施美貌又怎樣,得了範蠡相伴一生有怎樣?各人有各人的好處,阿青也不必去羨慕她。」
「玉詞說得有理。」
「阿青練了《猿公劍訣》,劍術通神,一劍千軍,這世上真有這般神乎其技的劍法」
「當然是假的,若是真有,那我還不天下無敵了?」
「姐姐巾幗不讓須眉,在寫詞話唱本上,已是天下無敵。」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天下無敵的話,說出去招惹人笑話。」
「也是,姐姐的本領,說不說都在那裏,沒有誰能夠泯滅了去,用不著玉詞在這裏關起門來吹捧。」(未 完待續 ~^~)
第一百零七章 文心瑩澈清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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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越隱隱於廟。又有誰能想得到,大名鼎鼎的聶大家,居然會獨自一人隱居在穀娘廟裏。姐姐,你可真是讓世人好找。」
自打知道了聶小倩的真實身份,豔若桃李冷如冰霜的陳玉詞仿佛一下子融化了似的,心下竊喜,談興極高,大有一說到天明的氣勢。
聶小倩不是喜歡閑聊的性子,更重要的是,陳玉詞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夜不歸宿,傳出去名聲怕是不好。
所以她尋了談話的空隙,說:「玉詞,天時已經很晚,是不是要回去了?」
陳玉詞恍然大悟一般走到窗前,看看天,點點頭說:「原來已經是三更天了啊。」
聽她的語氣,似乎對時間過得如此之快頗感意外。
只是她說了這一句,閃亮的大眼睛眨眨,突然語氣又是一轉:「不過天下如此之大,我等生在期間,自然是四海皆可為家。」
言下之意是哪裏都可以是家,在哪裏都可以過日子,回不回去沒有分別。
聶小倩在心裏為陳玉詞的心寬豁達點贊,但還是接著說:「家裏人會擔心吧?」
陳玉詞卻是搖搖頭,說:「我的劍法可是很高的,又不是陳浮生那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吃貨。況且這裏是穀娘的道場,壞人不敢出現在廟裏,我在廟裏留宿。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聶小倩只能聊盡人事:「既然如此,那就早點休息吧。」
因為預防著香客留宿的情況,穀娘廟裏是有多間起居室的,就是書房裏也有安置有臥榻。以供休憩。
當然,聶小倩從不睡覺,這個臥榻純粹是裝飾用的。
不過陳玉詞要留宿在此,剛好派上用場。
然而陳玉詞好像不准備休息了:「習武之人,幾天不睡覺也只是尋常。如今我只是打算一個晚上不睡而已,等沒精神時稍稍打坐運功一會就能彌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