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倩打趣道:「還能入眼?」
陳玉詞答說:「極是好看。」
陳玉詞其實還有話沒說完,極是好看,也就比《越女劍》差了那麼一絲。
在她的眼裏。《越女劍》,那是天上才有的文章,正應了那一句的文章,此文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讀。
比《越女劍》差上一絲的《白娘子傳奇》,已經是極其優秀,很是難得。
別的詞話唱本與之相比。就成了可以棄之如敝履的殘磚瓦礫。完全是不屑一顧了。
而這般文章,就是眼前這冰光雪豔的女子所寫,陳玉詞深運一口氣,長舒而出,說:「我姓陳,叫玉詞,今年過了六月就是十七歲。」
陳玉詞的姓名聶小倩自然是早已知曉。她螓首微點:「嗯,陳小姐,你好。」
聶小倩這樣的反應,陳玉詞卻是有些不能平靜了:「我說了我叫陳玉詞,快十七歲了。」
聶小倩眸光集中在陳玉詞臉上:「有什麼問題嗎,陳大小姐?」
陳玉詞差點氣結:「我都說了我的姓名年齡,難道你不應該說說你自己的嗎?」
聶小倩眼中眸光微閃:「我沒有讓你說你的啊?」
陳玉詞幾乎要氣急敗壞了:「可是我已經說了。」
聶小倩哦了一聲,說:「所以作為交換,我就必須說?」
「當然,禮尚往來。有往才有來。」
「我姓聶,名字小倩,年齡比你大。」
「比我大?」
陳玉詞將信將疑,寫出了《白娘子傳奇》這樣的好文章,體態端莊大氣,舉止沉穩,看著確實不像是妹妹。
但陳玉詞有意識以來已經做了陳浮生那個吃貨十多年的妹妹。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她即便是在夢裏,也想著做姐姐。
所以明知眼前這女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妹妹,所以她還是心懷著三分希冀:「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這有什麼重要的?你只要知道我的年齡比你大就行。」聶小倩的話裏滿是理所當然,就差沒說,你天生就是妹妹,想做姐姐,你莫非要逆天?
強橫霸道如此,讓陳玉詞幾乎氣倒,如果眼前這人不是寫出了《白娘子傳奇》這樣的文章,她是堅決反駁到底的。
說到反駁,陳玉詞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下子瞪得極大,撲閃撲閃的,很是晶瑩光亮:「姓聶,名字小倩,如此說來,你就是聶小倩?」
聶小倩很平靜的說:「聽說過?」
陳玉詞瞬間晴轉多雲:「豈止是聽說過,聶小倩之名,那是如雷貫耳。」
聶小倩眸光一凝,似笑非笑:「只是聶小倩?」
陳玉詞嘻嘻一笑,道:「好吧,你是姐姐。誰讓你寫了《越女劍》,又寫了《白娘子傳奇》,還漂亮得不像話。要當你的姐姐,怕是下輩子也當不上了。」
「滅吳興越技如神,身怯浮雲夢未真。休買若耶溪水劍,劍光猶映勝花人。」
陳玉詞說著,情不自禁就念起了《越女劍》裏面的行文詩來。
一首詩念完,她又遙憶似的,說:「姐姐,你是怎麼寫出來《越女劍》這樣的文章來的,簡直好看得不讓人活了。」
「盡說些怪話。」
「大實話而已,當時我看完這篇文章的時候,覺著活得真是沒滋沒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