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死了?那些黑衣阿贊?
爺爺似乎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皺起眉頭,問究竟怎麼了。
二叔突然抬起手,狠狠的一拳砸在沙發上,大叫出聲:「我就說了不要去!他們偏不聽!為什麼要去那種奇怪的地方!為什麼!」
學過心理學或行為學的人應該都知道,人在大聲喊叫的時候,無外乎兩種心理。一是掩飾自己的心虛。二是威脅自己的敵人。前者是複雜的人類思想作祟,後者則是野獸的本能。就像叢林裏的野獸,無論是否要攻擊你,都會先咆哮幾聲,揮揮爪子。
我和爺爺顯然不是二叔的敵人,所以他的大叫,是因為心虛。
他帶著那麼多阿贊去緬甸,結果一個都沒回來,當然會心虛。這麼大的事,怎麼跟別人交代?
爺爺一陣愕然,他沉著臉,走過去一巴掌打在二叔腦袋上。說:「叫什麼叫,好好說,到底怎麼了。」
二叔這才把事情的經過,詳細敘述了一遍。當聽完整件事後,我感覺世界觀都在坍塌。因為二叔在緬甸經歷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無法用現代科學思維來理解。
不久前,二叔和十數位黑衣阿贊一起去了緬甸。為了防止意外,這次他們除了護身法器外,還帶了許多科技設備。具體的就不多說了,因為很多東西我也不懂是做什麼用的,只知道是三叔從國外買回來的。
本來二叔是想先聯系一下礦場主。結果卻怎麼也聯系不上。等帶人到了地方才發現,這裏已經空了。
所有人都消失不見,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請記住,我說的是消失不見,而不是離開。因為二叔說,他到玉礦的時候。發現那裏的擺設和以前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機器在運轉。但是,整個礦場找不到半個活人,四處一片寂靜。
這麼不同尋常的情況,讓人心裏發毛。二叔見慣了怪事,但類似的卻沒遇到過。更何況。他很清楚這裏的玉礦有古怪,所以下意識懷疑,是否與那塊翡翠有關?
他本想暫時離開玉礦,找找熟悉的人,詢問這裏是否發生過什麼。可誰知開車往玉礦外行駛,沒幾分鐘卻發現。車子前方再次出現了那座礦山。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往外開,怎麼又跑回來了?二叔不是第一次來這,他知道自己不會開錯路,更不可能迷失方向。而接著嘗試幾次後,都是同樣的結果。每次到離礦山一定範圍後。就再次返回了原點。
三番五次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二叔和阿贊們終於明白,這裏真的發生了怪事,他們被困住了。
之前二叔帶人來往生山救我的時候,了解到這個世界上有種力量,可以讓空間發生變化。他把這個理念帶回了泰國,並告知諸位阿贊。所以阿贊們在見到眼前這種情況時,很自然的便想到,是空間出現了異常。
前幾次有阿贊消失,也是因為空間的問題,很顯然,那塊巨大的翡翠。真的可以改變空間。
幾位阿贊師父利用手頭的法器,嘗試破解空間的封鎖,然而並沒有作用。玉礦的四周,已經成為一座牢籠。別說法器或人,哪怕是一顆普通的石頭,都無法突破那個界限離開。阿贊們感覺到了沮喪和恐懼,他們雖然想來玉礦探查,但從沒想過,來了就無法出去。
對任何人來說,沒有退路,都是最可怕的事情。
有人說,沒有退路。會激起人的勇氣。這實在是一句傻話,真正的恐懼面前,再多的勇氣也是白搭。
沒有任何辦法,阿贊們在商量一陣後,最後還是決定進入玉礦。無論這裏發生了什麼,變得有多怪異。都不妨礙他們完成自己的目的。二叔說,他當時很後悔。不是後悔陪阿贊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而是後悔沒有早點弄清楚這裏的情況。倘若提前得知此處的古怪,他肯定會帶來更多的人和設備,又或者直接花錢找附近的軍方勢力,用火藥把整個玉礦夷為平地。
第二百一十章 玉礦的異變
當然了,這只是無用的心理活動,不再多說。
空寂的玉礦入口,停著幾輛車子,二叔上了車,發現鑰匙還擰在啟動的檔位上。也就是說,這車子雖然沒有啟動,但實際上一直處於點火狀態。只是因為燃油耗盡,才自動熄火罷了。這從側面證明,玉礦裏的人,的確是突然消失的,且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如果說之前這裏只是一個難解的謎。那現在,玉礦就成了二叔心頭的一根尖刺,讓他十分的不安。
更重要的是,自從來到這裏,阿贊們體內的翡翠產生速度,驟然加快。其中最嚴重的一位,已經無法行走和說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在二叔的默許下,幾位阿贊將這位師父的身體剖開。師父人還活著,可身體被切開的時候,卻沒感覺到任何痛苦。因為他的血管和肌肉,都已經化作翡翠。就連神經組織,都僵硬的像鐵絲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死了。
這是二叔的說法,但實際上,他還沒死。所以這種活體解剖,顯得很是殘忍。如果我當時在場,說不定會阻止。可二叔不會,他已經預感到未來的黑暗,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容不得心軟。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線索,只有掌握更多的資料,才能讓其他人變得更安全。
只是,當他們徹底撕開那位阿贊師父的身體時,忽然發現除了血肉變成翡翠外,這位師父的皮膚上,還出現了一些古怪的紋絡。看起來像某種圖案,又或者是一種文字。阿贊師父們仔細辨認後,立刻認出,這些紋絡,與當初在那塊巨大的翡翠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更重要的是,一位從馬來西亞而來,擅長靈降的師父察覺到,眼前被剖開的阿贊師父,體內有一股力量正順著那些紋絡消失。這力量是他的精神,也可以說是生命力。他的身體開始快速萎縮,很快便硬的像塊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