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擺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塊用人皮包裹的人型翡翠!
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變成翡翠,這種事情太過離譜,哪怕見多識廣的阿贊師父,也無法理解。他們之前曾設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等真正親眼看到時,仍然難以接受。
阿贊孟塔當時曾私下勸說二叔,不要再跟下去了。就算無法離開這裏,也沒必要跟著進入礦坑深處。這是阿贊的事情,和其他人無關。二叔明白,這是阿贊孟塔的好意,但他不能接受這樣的好意。既然來了,自然就做好同生共死的准備,怎麼可能臨陣脫逃呢?
在沈家的家訓中,做「逃兵」是絕對禁止的!
從小被灌輸這種思想的二叔。自然不會去做逃兵。他一直覺得,自己如果真的要死,早在多年前的那場父子相殘中就該被打死了。這些年經歷了無數危險和困難,他曾經怕過,可現在,有的只是困惑。
死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不知道會怎樣死。
見勸說無果,阿贊孟塔只好讓二叔緊跟著自己,說無論如何,都會盡可能保護他的安全。
所以說,在外人眼裏恐怖邪惡的阿贊師父,實際上是很講情義的。只要你能真正獲得他們的友誼,那真是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情。
在研究那具全身化作翡翠的屍體時,阿贊師父們發現,屍體正在不斷縮小。那些翡翠隨著馬來西亞師父感受到的力量,不斷消散於虛空之中。沒人知道它們去了哪,只知道幾個小時後,原本一米多長的人型翡翠。已經縮水到不足一半,且仍在不斷萎縮。看樣子,遲早會徹底消失。
身體化作翡翠,本就讓阿贊師父們感到驚懼,現在發現就算變成翡翠,也無法留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就更加恐懼了。
也許恐懼真的能激起人的勇氣,阿贊師父們決定不再研究,而是直接進入礦坑深處,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或者裏面存在著什麼。
拋下那已經比兒童還要小的翡翠屍體,其他阿贊師父們。開始向礦坑內部前進。
上次來的時候,他們知道進入礦坑一定深度時,會有絕大的壓力,專門針對修行人。而這次,他們剛剛踏入礦坑,便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哪怕這裏只是最外圍。也比前一次感受的要大不少。幸虧在來之前,阿贊們准備齊全。在收斂自己的法力,並拿出諸多護身法器後,總算扛過了這股壓力。
一路行走的時候,二叔看到礦坑內分散著許多藍花冰翡翠。有大有小,有的貼在牆上。有的散落地面,看起來沒什麼規律。他不禁感到疑惑,現在所走的位置,是礦坑入口。這是一處老坑,外圍基本不可能存在好貨色了,哪來的藍花冰?
整個老坑中,唯一的藍花冰出產處,就是盡頭的翡翠牆壁。難道說,在他們上次離開後,礦場主實在受不了利益的誘惑,又讓工人偷偷把翡翠牆壁鑿開運出來?這不是沒可能,那些礦場主花費巨資買下這處老坑。巨大的利益擺在眼前,誰能拒絕的了?
商人們不是法師,他們不懂什麼是危險,只想著把利益攬在懷中。即便有二叔的警告,可如果礦場主真選擇挖開翡翠牆壁,也是可能性極大的事情。
但還有一件事讓人困惑。那些散落四周的翡翠上,都覆蓋著衣物。各式各樣,男男女女,就像一處舊衣服垃圾場。
如果說只有幾件,也許還可以用工人們隨手丟下來解釋。但眼前所見的衣服都是成套的,上衣,褲子,鞋子,一樣都不缺。從數量上來看,起碼有上百套。工人們再奢侈,也不可能把那麼多衣服扔進礦坑裏。
那麼,這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包括二叔。又或者其他的阿贊師父們,在查看幾塊裹在衣服裏的翡翠石頭後,都不由自主看向礦坑入口的方向。
他們想到了同一件事,那位在外面化作翡翠的屍體……
屍體不斷的縮水,翡翠也慢慢變小。怎麼看,礦坑內的情景。都和外面那具屍體非常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這裏的翡翠縮水速度很慢,和外面那具屍體相比,幾乎差了兩三倍以上。而阿贊師父們,也在這裏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機。哪怕只是吸一口氣,都覺得神清氣爽。像是能多活幾十年。
只是,這股生機正不斷湧入礦坑的深處,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消失。
看樣子,所有的異常,都必須進入礦坑內部才能揭曉。
阿贊師父們不再去管那些翡翠。開始繼續前進。這一路,他們見到越多越多散落在地的藍花冰翡翠,幾乎可以確定,這些翡翠應該就是礦場內的工人。他們被一股奇特的空間力量卷入了礦坑內部,然後化作翡翠,再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轉化成生機。
在這裏。阿贊師父們的身體異變得到了緩解。也許是生機的作用,也許是那股壓力的逼迫,總之,他們身上的翡翠產生速度變慢了。
這是好事情,可阿贊們卻覺得好似一座大山壓在了心頭,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
不久後。他們終於走到了礦坑深處,看到了那塊豎立在前方的翡翠牆壁。
讓人愕然的是,翡翠牆壁中央,出現一個巨大的空缺。
純黑色的缺口,如吞噬世界的黑洞,讓人心裏發寒。二叔看到牆壁旁停放的鏟車。不禁罵了一句。果然如他所料,礦場內出現異狀,正因為礦場主忍不住貪欲,把那塊藍花冰翡翠挖了出來!
上次是二叔冒著得罪礦場主的風險,用鏟車把翡翠塞了回去,可現在,一切成了無用功。曾有一位哲學家說過,無論戰爭還是和平,都是因為貪婪。而只有貪婪,才能毀滅這個世界。他是對的,如果人不貪,世界上哪會有那麼多的爭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