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這些肉做的球狀物之後,心中感到一股惡心勁,想吐又吐不出來。只能伸手撐在靠背椅上面,緩緩地站起來。晃了晃腦子,盡力使自己不要去想福爾馬林罐子內的蛋狀物。
凶手的興趣我算是大開眼界,幾乎站都站不穩了。腦子想到的李立霖、梁傑、王大能他們幾個,他們如今都變成太監了,躺在醫院內。他們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寶貝會被凶手弄到哪兒去,串起來烤著吃了?扔到河裏喂魚了?還是用來泡酒了?
我越想,心裏越惡,伸手打了一下腦袋,搖搖晃晃地想離開這座房間。手從靠背椅挪開的一刹那,死者的腦袋咯咯晃動了一下。
我以為詐屍了,身子一緊,結果夾在死者後頸和椅背之間的一張卡片掉在了我的腳跟前。
「囚鳥?」我把掉在地上血水中的卡片撿起來看了一眼,火雲花卡片上寫著「殺無赦」三字。囚鳥顯然來過了,他把人殺了嗎?這麼說,我面前死掉的這個人正是掏卵蛋的詭異行凶者。
囚鳥這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收起卡片,急急忙忙沖出房間,在各大房間內找了一遍也沒有見到囚鳥的身影。
我回到毛強所在的那間屋子,毛強已經將六七個人從地下室內抱出來,包括維修店的羅師傅。他看到我倉倉皇皇。叫道:「沒追到人?」
「凶手死掉了。」我輕聲說了一句。
「死掉了?怎麼死的?」毛強驚愕地問道。
「被人殺了。」我說完再告訴毛強,把人關押在地下室的凶手正是傷害李立霖、梁傑他們的人。毛強聽到之後更加訝異,啞口無言。我說我得去追殺人者,他則繼續去地下室內把人救出來。
我離開房間的時候再看一眼從地下室內被毛強抱出來的男人女孩,在燈光下,他們眯著眼瑟瑟發抖,蜷縮著身子,猶有餘悸地靠在牆邊。也不知道他們多久沒有見光了,樣子看上挺可憐。
他們身上的傷口更加的明顯,一塊一塊傷疤。從頭到腳,有的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全是紅紅腫腫,有些傷口還在發炎,流著惡心的膿液。
他們被凶手抓到這兒,生不如死,比下地獄還痛苦。以後真要去什麼鬼物、猛鬼城玩耍,聽到真實的哭叫聲,沒准這些哭聲不是刻意制造錄出來的而是真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受傷。
我走出房間,順著燈火閃滅閃亮的走到往外面跑去,經過那堆傀儡假人的地帶,聽到前面有腳步聲。我加快步伐,結果被某個東西給絆倒了。
絆倒的那一刻。一堆鬼模鬼樣的鬼怪刀具之中突然跳出來一個身影,他騎在我身上用膝蓋頂著我的腰部,雙手也將我的手牢牢控制住。
我掙紮著想起身,被那人膝蓋頂著的腰椎痛得很,身體完全無法自如。那人桀桀笑了一聲,低頭在我耳邊幽幽地說道:「紅裙子,大白花,猜猜我是誰?」說完他松開我的雙手,膝蓋也挪走了。
「曾七?你是曾七?」我聽著聲音,聲音有點熟悉。恍恍惚惚之間,我叫出「曾七」的名字。
然而,那人不再說話了。
會是曾七嗎?他怎會在這兒?他殺死了恐怖屋主人嗎?他和囚鳥之間到底什麼關系?
迷茫之中,我拍拍身子起來,周圍一片黑暗,那人已經不知道潛入了哪兒?我憤恨地咬著牙,腦子回轉著他剛剛的話,摸索著來到恐怖屋門口。恐怖屋門口寂靜無人,公園明顯沒有那麼熱鬧,萬籟俱寂。沉思片刻,我又回到恐怖屋內。
囚鳥殺死「死神」之後已然離開了。我既然追不到他,只好回屋內去幫毛強。我和毛強將被凶手囚禁在地下室內的男人女孩解救上來,再給所裏、醫院打了一通電話。我們找來公園的管理者,讓他派人幫忙盯著傷者。
通過管理者。我們也知道了囚禁那麼多人的恐怖屋主人身份,他名字叫於丘,綽號叫「僵屍」,在公園內經營恐怖屋將近兩年的時間。恐怖屋刺激,恐怖。驚險,挺受年輕人的喜愛。
但他們沒有想到於丘會利用恐怖屋傷害人,用折磨人的聲音來代替鬼叫聲。於丘除了將羅師傅他們關押在地下制造恐怖嚇人的哭叫聲之外,他還有個癖好,熱衷於取人卵蛋。
「僵屍」於丘經過公園管理者的確認,他被人殺害在恐怖屋內,也就是我所發現的屍體。於丘死得很慘,我想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以自己最喜歡的方式被殺害。
我和毛強把案子交給匆匆趕來的劉隊,從雪河公園回到派出所,我滿腦子的曾七。曾七總會出現在案發地點,他到底怎麼回事?人是他殺的嗎?還是他後面才進來。
在派出所門口,我和毛強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我回到賓館,賓館前台那兒坐著一對老年夫妻,他們見到我之後。並肩走到我跟前問:「你是袁圭?和照片上的人挺像,是袁圭不?」
我看了一眼夫妻倆,丈夫手中還拿著我的一張獨照。
「你們是?」我大為意外,我並不認識他們。
「我們是嘉嘉的舅舅和舅媽。」男人說。
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照片,那是我在大學裏邊拍的為數不多的幾張獨照之一,沒想到被佟嘉嘉「竊」走了一張。
「嘉嘉她出事了?」這麼晚了,佟嘉嘉的舅媽舅舅跑來找我,他們滿臉焦慮地在這兒等著我,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情,一定是佟嘉嘉出了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