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她失蹤了。」佟嘉嘉的舅舅慌張地說,「嘉嘉她說她去陸家大宅找殺死她表姐的凶手,結果我們怕她一個人危險,我們後來去了陸家大宅,可沒有見到她。」
「怎麼會這樣?她會不會去了別的地方?」我疑惑地問。
「不會,她咬定是藏在陸家大宅裏的紅影子殺死了她表姐,所以……」佟嘉嘉的舅舅沒說下去。我明白他們的意思,我告訴他們讓他們放心,我會把佟嘉嘉帶回來。
佟嘉嘉失蹤在陸家大宅,顯然她遇到了所謂的「鬼」。
也不知道那只「鬼」會把佟嘉嘉怎麼樣?我沒有再和佟嘉嘉的舅舅舅媽閑聊而是直接找車去陸家大宅。佟嘉嘉的舅舅舅媽年紀看著挺大,大概是屬於晚年得女,女兒被殺害,兩個老人神色恍惚,心事重重,靠他們倆自然沒法去救佟嘉嘉。
我來到陸家大宅,雙腳剛剛跨進大門,內邊的院子突然傳來一聲女人慘叫,聲音有點像是佟嘉嘉發出來。
我循聲跑過去,越過院子來到正屋後面的天井,一陣陰風吹過,天井中間倒舉著一根掃把,掃把穿著一件大紅色裙子,紅裙子隨風獵獵飛舞,宛似一個女孩在翩翩起舞。
第一百一十一章 鼠崽
紅裙子穿在倒著的掃把迎風飛舞,掃把頭做頭,掃把杆子做腳,穿著紅裙子,稻草人一般。天井之中,紅裙子這番模樣使得整座大宅沉浸在一股詭異的氛圍內。
我踮腳走到紅裙子面前,紅裙子散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香味很獨特,嗅著嗅著有點令人暈眩。
掃把頭上面插著三根香火,香火點燃,散著白色的煙霧。我被這詭異的紅裙子掃把吸引,已然忘記剛剛佟嘉嘉發出來的慘叫聲。
繞著紅裙子掃把走了一圈,也沒見到任何嫌疑的地方。大晚上的,誰會將掃把穿上紅裙子擺在這兒,辟邪?招魂?還是驅鬼?香火加上紅裙子還有掃把。讓我想起老家那些迷信的老太婆老頭子。
隆隆隆,前面的房間發出一個奇怪的聲音,陸雪柔正好死在那間房子內。聲音越來越響,房間內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難不成陸雪柔的屍魂還沒有被送走嗎?我凝眉走向房間的大門。跨進房間,一個黑影從屋內跳出來,黑影一頭白發,像是鬼一樣。
我被黑影一晃,人來不及做任何防範。黑影操起手中的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在我的腦袋上。我的頭劇痛無比,抬手摸了一下,頭還在滴血。
我咬牙堅持,身體卻搖搖欲墜。迷迷糊糊的時候,黑影朝我發出一陣怪笑。他笑完之後扔掉手中的棍子。興高采烈地跑到外面的天井,他將倒立在天井中間的掃把踢飛,再把掃把上面的紅裙子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白頭發,紅裙子,藏在陸家大宅的「鬼」總算被我找到了。那人穿上紅裙子之後。嘴裏哼著歌謠兒,「紅裙子,大白花,猜猜我是哪一個?三月三,九月九,猛鬼敲門有沒有?」
他一邊唱著一邊旋轉著跳起舞來,跳著跳著他飛步來到我身邊,繞著我不停地唱跳。我的腦袋很疼,疼得我眼睛都花了,血也在流動,身體完全站不住。我想伸手去抓那個人,那個人卻站在我面前笑嘻嘻地朝我齜牙咧嘴。
我眨眨眼,想看清楚對方的臉,眼前一片懵然,只見到模糊的一張臉朝自己笑,那張臉上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部黏到一塊去了。
我很難受,頭越來越痛,雙腿一軟,整個人倒了下來。我倒下之後,那人伸手緊緊地抓住我的腳腕。他用力地拖著我朝天井外面走去。
我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去了古代,周圍沒有燈光,只有幾根蠟燭在緩緩燃燒。
燭影搖紅,我被綁在一張床上,床是古代的雕花大床,屋內的陳設和古代的沒有差別,櫃子、椅子、桌子、梳妝台均是古香古色,按照明清時期的風格打造。
除了古香古色的家具,屋內的陳設,雕龍畫鳳卷珠簾,香爐骨案青花瓷。我感覺好像已經死掉了,魂魄去到了一個我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我渾渾噩噩地醒過來,面對如此陌生的環境,心驚膽戰,莫名其妙。
被扔進一間古代的房子。這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床頭對著的桌子上面躺著一具女屍。女屍年紀蠻大,穿著一件白色的旗袍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屍體的臉正好對著我,面色蒼白,眼睛發紅,嘴唇發紫,皺巴巴緊在一塊。女屍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很怕,因為我認識她,她正是陸雪柔的母親,我曾經在陸家大宅遇到過的哭魂人。
陸雪柔的母親竟然死在這兒,廢棄站的人明明說她被嚴健送回老家去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嘎的一聲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披著又長又白的頭發,穿著紅色的裙子,臉更是誇張,抹著胭脂,吐著唇紅,畫著眉毛,一臉的白粉。在白發映襯下,越發地嚇人。
「醒了?」她開嗓的時候,是個男人的聲音,渾厚的男人聲音,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想了一會兒,我發覺自己在哪聽到過這個聲音,抬頭仔細一看,進來的人不是嚴健是誰?
「嚴健?你怎麼會這副打扮?你到底是誰?陸雪柔的母親是你殺死的?」我發現了嚴健的身份後,厲聲問道。
嚴健笑眯眯地走過來,他搬來一張凳子坐在我面前說:「我不僅殺死了陸雪柔的母親。我還殺了她。這個死女人,她真該死,她明明可以選擇跟我好好過一輩子,偏偏不聽我的話。我不把她給殺了,她就要跟別的男人跑了。」
原來殺死陸雪柔。用陸雪柔的屍肚裝韭菜餃子的凶手竟是對她用情很深的嚴健。嚴健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男扮女裝,惟妙惟肖,昭然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也就是異裝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