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案子差異很大,凶手相同的話,只能說凶手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和擾亂我們的調查,他正在換殺手方式。
我告訴老刀,我們可以先進行排查,兩個案子,手法獨特,並非尋常人能做出來的,我讓他們先去調查沐城縣類似於教師、醫生、退伍軍人、藝術家這些人群。老刀否決了,因為他們早就排查過了,沒有任何效果。
老刀讓張潮去調查女死者的身份,然後叫沈曼過來進行初步的屍檢報告。沈曼說,她在死者指甲縫裏邊找到了毒品碎沫,兩名死者均有吸毒的情況,由於吸毒過度導致暈眩,給了凶手可乘之機。凶手先是用銳器撬開女死者的頭蓋骨,再者把男死者直接捅死,男死者背部被凶手捅了三刀,刀刀致命。
殺人之後,凶手挪動了屍體,將屍體弄成一坐一跪的詭異姿勢。
至於其他情況,還得等她進行屍體解剖再說。
沈曼交代之後開始找人來清理屍體,腦殼都被撬開了,滿腦子的腦髓液體,屍體可不好處理。但是沈曼對於屍體大概已經習慣了,絲毫沒有畏懼和嫌棄之意。
我隨著老刀、楊彪、馬寨三人下樓,樓下圍著不少看客。這時,我們看到小莊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裏面走出來叫道:「支隊長,我發現了新的線索。」
小莊說完跑到我們跟前,他舉起左手,手裏邊拿著一張卡紙做成的粉紅色卡片。
小莊把粉紅色卡片遞給老刀。
老刀接過卡片看了一眼,神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他將卡片遞到我們面前。我們看了一眼,卡片上面寫著一行字:「新來的派遣官袁先生,請收下我給你的見面禮,這是第一份見面禮「腦髓開花」,後邊還有兩份,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你感到驚喜。1996年4月4日淩晨。」
「哪來的?」我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問小莊。
小莊指著舊樓樓下門口邊上鏽跡斑斑的綠皮收件箱說:「就在那,我沒事翻了翻,結果找到了它。」
「只是沒事翻一翻?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它在那了?」楊彪問了一句。
「你們懷疑我?」小莊瞪大了眼睛。
「彪子,別嚇唬他。」老刀趕緊叫了楊彪一句。
小莊說:「我真是冤枉的,我剛剛路過那兒,看到收件箱,才會去瞧瞧,我也沒有想到裏邊會有這種卡片。」
我伸手從老刀手中拿過那張卡片,這是凶手留下來的,他不是在給我驚喜而是在給我驚嚇,看他的意思,他這是想趕走我,讓我無法介入案件的調查。
這麼說,這次的犯罪和「烤人皮」者有關?凶手這是故意找茬。
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卡片的時間,時間並非今日,4月4日,當天我和吳晃先生還在首都協和醫院跟張伯翰隊長聊八年前的案子。當時吳晃先生還沒有確認把我作為「派遣員」調入沐城縣。為什麼凶手會提前知道我的到來?一道微風吹來,我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正如老刀他們所想,吳晃先生怎麼會派出我這個毫無資格、年紀輕輕的警校學生到沐城?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反常,但我不能胡思亂想,平複心情,既來之,則安之。
「袁圭,你在想什麼?」老刀看到我發呆,問了一句。
「沒有。」我把卡片交還到老刀手中。
「袁圭,你跟我說老實話,你是不是認識凶手?」老刀不客氣地問了我一句。
我當場愣住了,我怎麼可能認識凶手?我要是認識,凶手早就歸案了。但我想到了張隊長的話,難不成真是丁震的鬼魂在作祟。
我沒有回答老刀,老刀顯得有點生氣了,他怒道:「袁圭,我給你機會了,你小子得老實交代,為什麼上面會派你這年輕人來協助調查?為什麼凶手留下的卡片只針對著你一個外來者?你到底是不是認識凶手?」
這些問題,我沒法回答,甚至覺得很可笑,因為一張凶手留下的卡片,我被懷疑了。
「第一件見面禮,腦髓開花,接下來還有兩件見面禮,這是凶手說的。袁圭,你最好給我想清楚,我不想再有人受傷害。」老刀厲聲說道。
「就是,如果還有兩件見面禮,只怕比腦髓開花還嚴重,咱們不能再讓凶手作案了。從這件事看,凶手就是沖著你來的,你真的沒有什麼話要說?」馬寨對我說。
小莊似乎也相信了他們的猜測,抬頭看著我說了一句:「兄弟,人命關天哪!」
「我不認識凶手,行了吧!」面對諸人莫名其妙的問話,我大聲說了一句。這話感覺是老刀他們硬逼著說的。
「哼,我不知道你在為凶手遮掩什麼,從今兒開始,我不允許你插手這件案子。」老刀怒氣沖沖地朝我說完這句話,帶著楊彪、馬寨轉身走回舊樓。
「你沒有那個權力。」我朝老刀離去的背影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