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傻掉了,抬眼望著他高大的身軀,還是看不到他的顏面。我腦袋嗡嗡嗡的鳴響,回想著他剛剛說的那番話。他已經走到牢籠門口,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東西弄了一下鎖頭,牢房的門被他推開了。
男人走出牢房後又說了一句:「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別泄氣,因為你還有一位老朋友,他也來到了古宅,等一下他就會來救你出去。對了,等一下離開的時候,記得給麻鴻收屍。」
男人說完之後,大步離去,他個頭高大,腳步卻很輕盈,沒多久便消失在我眼前。
「喂,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殺麻鴻?你怎麼會被麻鴻殺死?還有,你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不現在殺了我?」我撕開嗓門喊著,牢房內只有自己的回聲,那人已經離開了。我好著急,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沒有跟他談清楚。
我責罵著自己,看來我真不能低估他。我這麼嚷嚷的時候,牢房內一個人也沒有出現。麻鴻把我弄到這兒,他居然不派人看守。
我腦子裏想著囚鳥的話,他的話像是一根針一樣刺在我的腦子中,葉朗坤到底是誰?難道我錯了嗎?麻鴻不是影子教授,葉朗坤才是影子教授,麻鴻和嚴健一樣不過是教授的傀儡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囚鳥每次都會比我早一步。我很惱怒,再想到他瀟灑地離開,心中更是怨念十足。囚鳥被抓到這兒,真的只為等我嗎?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他一定是想找麻鴻確認什麼?教授和他到底有何恩怨?我想到腦子都要爆了,牢房外面傳來一個響聲,有個人摸了進來。
「誰?」我朝那人喊了一聲。
「龜爺?」那人回了一句。
「小莊?咋會是你?」我聽出那人的聲音,囚鳥還真說對了,古宅內還有我一位老朋友。我沒有想到小莊會出現在這兒。聽到他的聲音,我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小莊這會兒已經來到牢房邊上,他從牢房門口進來順手幫我解開綁著我身上的繩索。
我獲得自由後,欣然問小莊,「小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囚鳥把你帶來的?」
「囚鳥?這和囚鳥有啥關系?龜爺,倒是你,你怎麼被關在這兒?」小莊反問我。
我苦笑道:「一言難盡。」
小莊告訴我說,他本來在雲甸鎮和姜子文追蹤臧阿民的下落,結果發現臧阿民所在的喪骨會有一位顧主位於天山區。這位顧主綽號「教授」,和喪骨會有著密切的聯系,也是喪骨會最大的顧主之一,喪骨會的臧阿民他們經常把骨頭和屍體用遺體運輸車販運到天山區偷偷賣給他。
教授和臧阿民關系還不錯,生意往來多年,他把臧阿民收為幹兒子。
小莊從雲甸鎮發現臧阿民秘密坐上火車往北逃跑。因此,他認為臧阿民極有可能跑首都天山區投靠他的幹爹「教授」。小莊一路追蹤臧阿民,臧阿民來到首都之後並沒有直接來天山區而是東躲西藏。也就在前天,臧阿民實在忍不住了,突然坐車來到天山區。
小莊他追了過來才發現,教授沒有讓臧阿民過天山區是因為他泥普薩過河自身難保。
小莊經過調查發現臧阿民的幹爹「教授」惹上了好幾單案子,這幾個案子正好我在查。但他忙著追緝臧阿民,根本沒有發現關於「教授」的案子是我在調查。他去派出所見過柯文峰和劉厚德,以柯文峰、劉厚德那麼愛面子的性格,他們肯定不會跟小莊提起我。
小莊追著臧阿民來到這棟古宅,他明明看到臧阿民進入了古宅,追進來後,他發現臧阿民不見了。他尋找著臧阿民,卻發現了「教授」他們的蹤跡。
為了將臧阿民和「教授」一網打盡,他暗暗潛伏。慢慢地尋找他們的犯罪證據。找來找去,結果找到了這座暗獄。
「小莊,說來你也不會相信,古宅內除了臧阿民之外,囚鳥也在這兒,他說他要去殺了教授,咱們抓緊點。」我知道囚鳥要去找麻鴻的麻煩,不能再跟小莊敘舊寒暄。
我跟著小莊從暗獄入口走出來,暗獄的入口處位於一間老屋內。我們打開老屋的門,腳剛剛跨出去,嚴健突然穿著一件紅裙子,戴著一頭白頭發嬉嬉笑笑地從我們跟前飄過去,他還在門前的院子內挑起舞來,嘴裏唱著說:「教授死掉了,教授死掉了……」
「什麼鬼?」小莊被嚴健的打扮給嚇住了。
我聽到嚴健高興地說教授死掉了,急忙走到他面前問道:「嚴健,你怎麼了?教授他死在哪兒?能帶我去看看嗎?」嚴健朝我嘻嘻地笑起來,還用手指不停地挖著兩個大鼻孔,挖了一會兒鼻孔,他傻呵呵地笑道:「給糖吃。我就帶你們去抓教授的鬼魂。」
「好,給糖吃。」我發現嚴健有點不對勁,他好像真的被嚇傻了,從一個瘋子變成了一個傻子。我說完這句話,嚴健開心地鼓起掌來,嘴裏念叨著「有糖吃咯!有糖吃咯」然後朝院子左側的過道跑過去。
我追在嚴健的身後,小莊快步跟著我問道:「這傻子能信?」
「他是教授的手下,對古宅也熟悉,他應該知道教授在哪。」我剛剛回答完小莊。走在前面的嚴健指著前面的一所黑色大門的房間興奮地叫道:「教授的鬼魂就在那兒,我不敢過去,怕怕。」他做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看了我和小莊一眼,抱著頭飛快地跑了。
嚴健已經秀逗了,我沒有理會他,帶著小莊朝前面的黑門跑去。推開黑門進去。門內飄來一陣血腥味,我知道教授出事了,朝前面看了一眼。屋子中間懸掛著無數條繩子,繩子懸掛著一個白頭老者。
白頭老者不是別人正是麻鴻,他的脖子、手腕、腳腕全部被拴著繩子,繩子懸在木屋的正梁。麻鴻趴著懸吊在半空,呈「大」字形狀,頭對著門外,腳對著內裏。
在他的身體上,從手背到腰背、腿背陳列著一根一根的白色蠟燭。蠟燭均被點燃,有些已經燒到一半。一根根冒著火焰的蠟燭排列在麻鴻的身體上,蠟燭燃燒的蠟淚在他背部結成了一片,灼得他背面一片通紅。
我們推開黑門進來,帶進來的一道風吹著懸掛著的麻鴻還有一根根蠟燭。姿勢看上去著實詭異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