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圭,你真要殺了我嗎?」嚴健說完這話,地板上的小鬧鐘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太師椅上面的麻鴻坐不住了。表情變得猙獰恐怖,手中的茶杯更是摔在地上,他朝我吼道:「袁圭,做出你的選擇吧!殺賊救警察,還是放賊殺警察?」
「不,我不會殺人。」我被麻鴻這個表情的轉變小小地驚嚇了一下。麻鴻一副看似淡定的皮囊下居然藏著一位「暴君」,我更加確定他就是「影子教授」。我不屈不饒地朝麻鴻喊出這一句話。麻鴻的表情立馬凝住了,目瞪口呆,他一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會殺死嚴健去救毛強。
但我偏偏不會讓他得逞,我說完的時候。嚴健慘叫一聲,他轉身朝房間大門外邊跑了出去。我知道嚴健跑出去一定會陷入包圍,他還不如留在我身邊。我想去抓住嚴健,讓他鎮定。嚴健卻跑得很快,一轉眼便消失在門外。
我想去追,房間的大門轟然關起來。
「你太令我失望了。」麻鴻用冷冰冰的口吻對我說。
「是你太看得起我,就算要殺人,我也是先把你殺了。」我舉起手中的尖刀怒視著麻鴻。麻鴻從太師椅上面跳下來,背著手朝我走過來。
我看他目不轉睛地朝我走來,舉起手中的刀子便要朝他砍過去。結果大門突然被推開,幾條人影從外面鑽進來,我嗅到一股怪味。腦袋一沉,摔在了地上。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周圍的光線很昏暗,迷迷糊糊地看不到任何東西。我的手和腳都被繩子綁著,圍在我周邊的是一排鐵欄,和牢獄中的一樣。
我眯眯眼,讓自己清醒一些,眼睛沒有那麼迷糊之後,我看到自己被關在一個暗獄之中。
暗獄內除了我之外似乎還關著另外一個人,那個人離我不遠,三四步路的距離,手腳同樣被捆綁著。微弱的光線中。我看著他並不是太清楚,只感覺到他個子挺高大,頭上發絲也挺濃密,臉上的五官,他背著光線,沒看得見。
「醒了?」那人說話了。嚇得我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這是哪?」我輕聲問道,渾身酸痛,腦袋昏沉,也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麼磨難。
「古宅的秘密監獄,以前用來關押土匪還有日本鬼子,前邊還有個刑房。待會兒他們見到你醒過來,應該會帶你過去嘗嘗滋味。」男人說著,他聲音很沉,嗓門很低。
「刑房?你試過了?」我愕然問道。
男人歎了一聲,「差不多了,各種酷刑,剃頭、點天燈、老虎凳、辣椒水、夾棍、滿堂彩,刺皮,呵呵,我整個人都跨了,那滋味不好受。」
「你是誰?他們怎麼會……」我沒有想到這兒還關押著其他人,這個人不像是毛強,那他會是誰呢?我問道一半,那人嘿嘿笑道:「還記得大白洗衣店的三枚硬幣?」
「你是囚鳥?」我駭然叫道,心裏邊充滿了各種滋味。
男人低聲說道:「袁圭,我們總算是見面了。」
我曾經預設過無數跟囚鳥見面的場合,真沒想到我會在一座私人暗獄內見到了他。我抬頭懵懵地看著對面的男人,這算見面了嗎?可我怎麼也看不到他的樣子,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殺
「你真是囚鳥?」我對著模糊的身影再問一句,我有種打死也不相信他是囚鳥的樣子。
「如假包換。」男人苦笑著說。
「你也會有今天。」我調侃著他,我還真沒有想到先把囚鳥抓住的不是我而是麻鴻這個老混蛋。我有點兒不甘心,心裏邊滿是不舒服。
接下來囚鳥的話讓我更加不舒服,他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說:「沒有人能抓住我,我故意讓他抓到我,其實,我是在這兒等你。」
「等我?少吹牛了。」我看到他手腳都被捆著,忍不住笑了,「沒有想到你不僅是個殺人狂魔還是個吹牛皮大王。」
「你別不相信。麻鴻等一下就會死在我的手裏,你信嗎?」男人笑著說。
「麻鴻會先宰了你吧!傻瓜,看來你還有妄想症。」我說完,男人幹咳一聲,咳完了,他壓低聲音悄悄地跟我說:「今晚發生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在這兒等你,不為別的,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我沒有想到囚鳥都淪為囚徒了,還是那麼的異想天開。這讓我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我還以為他是一個穩重謹慎、做任何事情都會精益求精,把案子設計得天衣無縫的人。
現在看來,無非是個沒腦子的精神病患者,我都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屢屢讓我吃苦頭的囚鳥。
「我只想跟你預告一下,等我殺死麻鴻之後,我還會再殺一個人。你聽好了,這個人的名字叫葉朗坤,我一定會殺死他。」男人用惡狠狠的語氣跟我說,說完之後。他身體扭動幾下居然把綁在身上的繩索給解開了。他脫困之後,偉岸地站著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