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麻鴻跟前,麻鴻的腦袋本來垂著,我走來的時候,他腦袋動了一下,嘴巴嘔出一口黑血。他猛然抬起頭看向我。
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的兩顆眼睛已經被挖走,眼睛沒了,還被人塞進兩顆紅色的玻璃珠子。
「我……沒有……想……想到你……」麻鴻嘴唇蠕動,邊說邊嘔血。樣子看上去楚楚可憐。
「你說什麼?」小莊站在我身後,他見我慌張,替我大聲問了一句。
「沒想到你是……袁……澤……霖的兒子。」麻鴻說完腦袋又垂了下去。
袁澤霖是我的父親,他在我十二歲大的時候已經患病離世了。我聽到麻鴻的話,如同遇到一個晴天霹靂,哆嗦著嗓門問他說:「你怎麼會認識我爸?」
「我們本來可以聯手……對付……這個怪物……可惜了……」麻鴻說完,脖子發出咯的一聲,腦袋下垂得更厲害。我去試探他的鼻息,沒有氣了。
我發愣的時候,麻鴻背部的一根蠟燭燃燒到頭了,火苗燒到蠟燭底部,突然冒出一道火光,火光飛起來有半米多高。這道火光猛烈地綻放出來,其餘的蠟燭全被它給吞噬,火勢一下大了起來,已然到了沒法控制的地步。
「小心。」看到火光飛射,小莊將我抱住往外拉去。
此時,懸掛著的麻鴻渾身都是火焰,手、腳、腦袋、軀幹全部被大火給燒著。小莊嗅了嗅空氣彌漫著的焦味,「死者身上撒著磷粉還有塗著酒精、煤油這類的易燃液體。」
火越燒越大,漸漸地吞沒麻鴻的屍體。繩子被燒斷,屍體掉落在地,繼續燃燒。我眼睜睜地看著麻鴻的屍體被燒成灰燼,腦子裏不停地環繞著麻鴻死之前跟我說的話。
第一百二十章 培菌室
我木頭一般杵著,屋內火勢蔓延,麻鴻的屍體已然成為一塊焦炭。小莊拉著我往屋外走出來。我六神無主,魔怔了一般。小莊在我的背部用手拍拍說:「龜爺,中邪了?」
我歎口氣,抬眼望著屋內熊熊燃燒的火焰,再看看儼然而立的小莊,微微一笑,表示沒有問題。小莊長舒一口氣,咧嘴笑呵呵地看著我。
穿著紅裙子戴著白色假發的嚴健哼著歌兒從院子大門飄飄然跑了進來。他圍著我和小莊轉著,一圈一圈地轉著。
「這個傻子,要不要我揍他一頓?瞧著好煩。」小莊問我說。
嚴健邊唱邊跳地圍著我和小莊,我看到他變成這副傻模樣,只怕不是裝出來的。小莊說要揍他,我攔住了。嚴健他已經傻掉了,抓住他並不難。我現在只想抓住囚鳥,救出毛強,囚鳥殺死麻鴻之後,估計還在古宅內。毛強也在古宅的某一處。佟嘉嘉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朝院子前門走去,嚴健卻攔住了我,他嗯哪嗯哪地叫著,我不知道他說什麼意思。嚴健見我沒有反應,表情變得很著急,嗯哪嗯哪不停地叫著,實在不懂他想說什麼?小莊朝嚴健舉起拳頭,做了一個要打他的動作。嚴健害怕不已,躲了開去。
我和小莊繼續朝外面走去,嚴健發出一聲尖叫。他跑過來拉著我的胳膊扯著我往院子右側的走廊跑去。我意識到嚴健想讓我看什麼東西,盡管不是很願意被他拉拽,還是由著他拉著。
小莊追著我們,他本想從嚴健手中搭救我,我用眼神示意他暫時不要。
嚴健拉著我走到長廊盡頭的一間屋子,推門進入屋子,我感到一陣寒意。酷暑之夏,悶熱無比,這間屋子卻顯得冰冷冰冷。我好奇地跟著嚴健進來,嚴健將屋子中間的一張舊桌子搬開,他從桌子底下找到兩塊松垮了的木板,他把木板給拆了。
木板被卸開,地板下面出現一個密室。嚴健指著密室朝我嗯哪嗯哪地叫著,興奮不已,也不知道密室裏邊有什麼東西。
小莊過來看了一眼密室,他掏出一個打火機說:「龜爺,我先下去瞧瞧,你等我信號。」他劃開打火機順著樓梯走向這座神秘的地下密室。
嚴健蹲在我身邊,他朝我笑著說:「糖呢?我的糖呢?」
我身上沒有糖果,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嚴健看到我沒有給他糖果,急了,他一把將我撲倒在地。他力氣很大,我來不及躲開,整個人被他推翻在地。他把我弄倒之後,伸手在我身上的褲兜衣袋一陣亂摸。最後把我的鑰匙給掏走了。
「糖果,糖果……」嚴健抓著我的鑰匙,笑著跑了。
「嚴健……」我想去追嚴健把鑰匙搶回來,密室下面的小莊朝我咕咕叫了幾聲,示意我可以下去了。我暫時放過掏走我的鑰匙的嚴健,翻身跳進離地面並不算高的密室。小莊此時已經找到密室電燈的開關。密室內懸掛著七八根燈管,齊刷刷亮起來,整座密室如同白日。
「龜爺,你過來瞅瞅,差點把老子給嚇死了,比起雲甸鎮那些骨頭,這兒恐怖多了。」我聽到小莊這麼說,趕緊移身走向小莊。小莊站在密室中間,密室內的溫度很低,冷冰冰的如同一座地下冰窖。
在小莊跟前。一具一具玻璃棺材擺在地上,有些棺材直立靠在牆邊。
我梳理一下,密室內,地上躺著的棺材有十一具,靠在牆壁上的有七具。地上每具棺材內都躺著一個人,靠在牆邊的棺材被密封起來,看不太清,所以不知道裏邊有什麼。
地上躺著的玻璃棺材,它們是透明色的,棺材內躺著一個沒有衣服的女人,女孩渾身紅斑血痘,安安靜靜地泡在一灘黃色的液體裏面。她們嘴巴喊著一條管道,管道從嘴巴伸出來直接浸泡在外面的黃色液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