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萌物:王妃很妖嬈

糯糯米 作品 第 23 頁 / 共 432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看到自己的妻子死得那麼慘,向陽廠長簡直要瘋了,喊著一定是廠裏人幹的。吳秀華風情萬種,搔首弄姿,哪一次來廠裏視察,廠裏那群大老爺們哪一個不是垂涎三尺蠢蠢欲動。

當他知道吳秀華和工人常春之間那點齷蹉事,這禿頂的老廠長居然淚流滿面,痛不欲生,嘴裏叨叨不停,「是我對不起她,都怪我,我對不起她……」

一個老人家如此動容,我站在圍觀的工人群體裏面,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

「袁先生,第三份禮物已經准備好了。」我耳邊傳來一個陰柔刺耳的聲音。

我環顧四周,人群湧動,根本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話。

第十四章 第三份厚禮


我穿過人群,繞到合家棉胎廠後邊的大食堂。出命案,食堂的員工都跑去湊熱鬧了。我擰開後廚的門走進去,一個老師傅正在裏邊刷鍋。這老廚師叫劉淩滄,大夥兒叫他老劉。老劉是棉胎廠的大廚,工人們吃的飯菜大部分都是他燒出來的。我找老劉並非有其他目的,小莊調查過常春,平日裏,常春和老劉關系還不錯。

我從身上掏出一包紅塔山,遞給老劉一根,「劉師傅,我想打攪你一下。」老劉這人挺客氣的,笑容可掬地放下刷子、鐵鍋,擦幹淨手,接過我的煙,他笑呵呵地問我:「你不是咋沐城縣人吧?」我幫老劉點煙,「劉師傅,你眼光犀利。」

「我眼光哪犀利了?老花眼。我耳朵還行,你口音不像咱們這的人。對了,你找我有啥事?這廠子出了人命,停工了,飯也不需要做了,我閑著呢!」老劉笑道。

「打聽個人。」我說。

「誰?」老劉問。

我說:「聽說常春跟你關系還不錯,他是不是大半夜經常過來幫你殺豬?」殺豬這件事,小莊也調查過了,常春雖說是工廠裏邊的工人,但他還挺喜歡殺豬。由於工廠規模不小,員工挺多的,食堂平時需要的豬肉都是自己去買活豬回來宰,算起錢來相對便宜些。每隔兩天,食堂都得殺一頭豬。帶頭殺豬的便是老劉,常春經常過來幫忙。

「就這事?唉,常春他聽說他是個殺人犯?」老劉稍微遲疑,「人已經死了,說了也沒事,常春他是經常過來搭把手,他說他以前在老家就是幫人殺豬。還別說,他手法還真不錯,殺豬放血,拆骨剝肉,利落得很,我們都誇他手藝不錯。我一直琢磨著讓他到食堂裏邊搭把手,誰知道他拒絕我了,脾氣真夠強。」

我問道:「他幫你們殺豬的時候有沒有異常?」

「異常?我想想。」老劉吧唧吧唧抽幾口煙,「他倒是有點小怪癖,每次殺豬,他都搶著抓刀,久而久之,我們都讓他來宰殺。將尖銳的刀子捅進活豬的脖子,第一口冒出來的熱騰騰的豬血,常春他都要用碗裝下半碗。殺完豬後,他會把這半碗熱豬血一口幹了。」

「喝豬血?」我意外地問。

「不錯,常春說這第一口豬血,熱氣騰騰,喝起來賊爽。他還問我們要不要試試?我們哪敢?」老劉一邊回憶著一邊說。我暗自歎了一口氣,這麼說來,常春這人還挺奇怪,活豬血又腥又臭,趁熱喝,也蓋不住腥味吧!我沉思著,老劉低聲說:「他這人也怪,殺豬的時候殺得性起,他會咆哮,會唱歌,我們當時沒當一回事,哪想到他這把豬當人宰。」

我腦海裏邊已經對常春有新的認識,暴躁,戾氣重,好殺,喜歡喝熱的活豬血。也許對常春來說,殺豬不過是為了壓抑自己內心那頭吃人的野獸罷了。沒有豬殺了,內心的野獸饑餓了,他會對人下手嗎?想起藏在常春家裏邊那幾箱子的魚醬罐頭,心裏頭不由得一陣惡心。我看了一眼老劉,老劉已經快把煙抽完了,他幹咳了一聲。

我問道:「除了這些,常春還有其他地方不對勁?」

「有,常春這人平時不怎麼愛說話,和同事、工友之間關系也一般。說起這人,這人就是一頭牛,不出聲,埋頭幹,但他常來找我聊幾句。他跟廠長夫人吳秀華這事我是知道的,我這人不愛瞎說罷了。」老劉居然跟我提起常春和吳秀華之間的事情,「有一次,常春跑來跟我說,他幹起廠長夫人那叫一個爽,心裏頭對廠長以往的壓榨之氣全泄掉了。他想過要把吳秀華帶走,但吳秀華不同意,嫌棄他沒有錢。」

「你是懷疑常春殺了吳秀華?」我苦笑一聲,老劉要是這麼想,他自個就想太多了。老劉果真是這麼想,他點點頭,扔掉煙蒂,吐出最後一口煙,「認識常春這種人,我算命大。」

這話倒也實在,想到常春殺人,廠裏的人,只要是認識常春的人,大概都心有餘悸吧!一個殺人魔一直生活在自己身邊,對誰來說,這都是怪嚇人的事兒。

「小哥,你是叫袁圭不?」老劉拿起刷子繼續蹲下去刷鍋,刷了幾下,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問。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顯得有點不知所措,最後只是點點頭。

「有人養我交一樣東西給你。」老劉再次放下刷子和鐵鍋,慌慌忙忙地從褲袋裏邊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我。我接過紙條,紙條上面寫著:雲山小區1棟403,有驚喜!囚鳥留字。我暗叫不好,將紙條揉成一團,「老劉,這張紙條是誰給你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戴著個帽子,看不清他的臉,我眼睛老花,看得也不是太清楚他這個人。他讓我把紙條交給一個叫袁圭的人,你就是袁圭吧?那就對了,他說你會來找我。」老劉說完,我冷汗直冒,「囚鳥」是什麼人?他怎麼會知道我要跑來找劉淩滄?這件事只有小莊知道。小莊就是「囚鳥」?他玩什麼?我揉了揉臉孔。看到我臉色大變,老劉問道:「小哥,你沒事吧?臉色都不對了。」

「沒事,謝謝你,劉師傅。」我轉身走出廚房,走出大食堂。外面看熱鬧的人還在看熱鬧,老刀、楊彪、沈曼他們還在清理吳秀華的屍體現場。我朝前邊的馬路走去,攔下一輛摩的朝雲山小區去。

雲山小區位於沐城縣西北邊,這是一個十分擁擠的小區,人流極大,車子也多,畢竟離菜市場和縣城汽車站不遠。我腦袋很沉,囚鳥給我的提示無非是想告訴我第三個案發現場的地點。我敢肯定,囚鳥留給我的第三份禮物就在這兒。但我無法想象凶手會在這麼熱鬧的地方下手殺人。

進入雲山小區一棟,我順著樓梯爬到四樓,來到403門口。門居然虛掩著,我推門進去看了一眼,果然出事了,兩個人,具體來說,應該是兩具屍體,他們跪在床榻的前後,面對面,一男一女,眼珠泛白,面無血色,身體僵硬地跪著,像是在互相求饒。

地上全是血,血還在流淌,全是從一男一女兩具屍體肚皮上流出來的。雖說看不清楚,但我肯定,這一男一女的肚腹都被凶手用刀子給剖開了。

我重新返回403,這兒的房東大概看到我太陌生。他尾隨著我上四樓,見到403出了命案,嚇得他趕緊跑下樓打電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