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砣這玩意塞進去容易,拔出來還真不好弄。沈曼為了將秤砣拿出來,她還得用刀子先將男屍的屁股割開一小部分。我和小莊在一旁定定地站著,好奇地觀看著。這會兒,沈曼幾刀子下去,隨著鋒利的解剖刀,肉綻開了,黑血慢慢滲出來。割開口子之後,沈曼伸手去掏那枚秤砣,折騰了幾下,屍體居然流出來一股又黃又臭的濃液。
這感覺,這味道就跟人拉肚子一樣,泄之一地。小莊頂不住了,轉身扭頭,「我到外面走走,看看有什麼被遺漏的地方。」他走出去了。
沈曼這會兒已經把塞在死者身上的秤砣拔了出來,秤砣小半個拳頭那麼大,凶手這是有多恨死者。沈曼將沾滿黃色液體的秤砣端到自己跟前看了幾眼,沒看出什麼才裝進證物袋。裝好之後,沈曼抬頭看了我一眼問:「袁圭,你要是覺得惡心,你可以先走,後邊有我就可以了。」
都已經這樣了,我走和不走有啥區別?我搖搖頭,表示沒關系,盯著死者被割開的地方看了一下,我突然發現裏邊除了一塊秤砣之外還有一樣東西,「曼姐,那裏邊……」
沈曼好像也看到了,她找了一個鉗子伸進死者的體內,然後用鉗子將裏邊遺留的東西夾出來。那是一張卷起來的紙,大小跟吸管差不多。沈曼用鉗子將卷起來的紙弄開,竟是半張方片A。我腦子裏邊立馬湧出兩張紙牌,紅桃七和黑桃八。
「袁圭,確認了,這是凶手給你的第三份厚禮。」沈曼說完將那半張方片A放進證物袋然後回到女死者這邊。她用鉗子在女屍身上找了一會兒,跟著從女死者這兒同樣找到了半張撲克牌,這是梅花四。
「紅桃七、黑桃八、方片A、梅花四,袁圭,凶手在給咱們打啞謎呢!」沈曼輕聲說道。
我無言以對,默默沉思,三分禮物全見到了,凶手似乎在向我們提供什麼線索。這件事和白教授有關嗎?我揪緊拳頭,腦子一片空白。
「你先回去吧!有什麼再說,現場交給我就行了。」沈曼看出我很困惑,她讓我先離開。我點點頭,在這個充斥著死亡和血腥的房間內,思路完全被堵塞了。
晚上剛剛吃完晚飯,其實我沒啥胃口,飯菜全給白火火一個人掃光了。白火火個子很瘦,吃的東西還真不少。我因為白天雲山小區的兩具屍體,胃裏一直在折騰,看到什麼都沒法吃。白火火還以為我生病了,嚷著要給我找要吃。
我本來想問問她今天的調查結果,為了找到白教授,我讓先去調查白教授來到沐城縣後所接觸的人,包括白教授所住的賓館附近的人。這會兒,小莊急急匆匆地回來了,完全打斷了我的思路。
小莊喝了一口茶說:「死者的身份找到了,男人叫蘇錦明,雲山菜市場裏的魚販子。女人叫姚彩雲,在雲山菜市場裏邊賣菜的。」
「然後呢?」我問。
「他們倆看著沒什麼,其實都是心黑的小商販,缺斤少兩這種事就不說了,據說他們還喜歡往蔬菜和魚裏邊下藥。」小莊說。
白火火愣了愣,「下藥?」
「看你不順眼,或者你得罪了他們倆,表面上他們不說什麼,暗地裏,你去他們那買菜買魚,他們會偷偷地在菜裏邊下藥,或者弄點不幹不淨的東西,用針管打點東西在蔬菜和魚裏邊,弄點臭水溝的水,弄點屎尿屁。最誇張的是蘇錦明,有人曾見到他對著魚嘴擼,出來的東西都弄到魚肚子裏邊去了。」小莊娓娓道來。
「惡心,太特麼惡心了。」白火火罵道。
蘇錦明和姚彩雲竟然有這種愛好,行為實在是惡劣。
「不僅如此,他們倆欺行霸市也有些年月了。蘇錦明有點背景,平時在菜市場沒什麼人敢得罪他,那些告發他揭露他的同行,大多都被他們所驅逐。所以,要不是他們倆死掉了,真沒人敢說他們倆半句壞話。」小莊繼續說。
我問道:「他們倆是夫妻?」
「不是,姚彩雲有自己的老公,蘇錦明是她的姘頭罷了。」小莊說。
「玩曖昧?婚外戀?」白火火說。
「蘇錦明和姚彩雲之間那點奸情,菜市場裏邊不少人知道的,只有姚彩雲的老公被蒙在鼓裏罷了。這姚彩雲刻薄尖酸,脾氣暴躁,她老公就是個軟柿子,我想她老公就算知道她在外邊跟蘇錦明亂搞男女關系也不敢做聲。」小莊說完,案情相當的明了,林興隆和容琳、吳秀華和常春、蘇錦明和姚彩雲,「偷情」無疑是三個死亡血案之間極大的聯系之一。
第十六章 猜凶
白火火找來一塊黑板和一盒粉筆,她將三個案子的關系圖全部畫在上邊。除了最近發生的三個案件,還加上剝皮者案件和血字牌坊綁架案。她寫下「囚鳥」二字,再二字邊上打了一個問號,「這個囚鳥,他應該是關鍵人物。」
「火火,你去調查你爸失聯前的事,有結果了嗎?」小莊眼睛落在白火火身上。白火火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她還看了我一眼說:「我問了不少人,唯有有用的線索是合家賓館一位夜班前台小姐提供的。我是死纏爛打才拿下她,可不容易了。」
「線索是什麼?」我不大想聽過程。
「我爸來到沐城縣第一天晚上,淩晨兩點半左右,一個披著黑色面紗的女人找到了我爸。我爸失聯前一個晚上,那個披著黑色面紗的女人同樣在淩晨兩點半左右找上我爸。這個女人行為詭秘,說話陰森森的,那位前台小姐還以為自己見鬼了,所以對她多少有些印象。她每次到合家賓館,只會說一句話,我是來找白牧奎的。」白火火最後一句話壓得很低,鬼聲鬼氣的。我和小莊不由得縮縮脖子。
小莊疑惑地說:「帶著黑紗面罩的女人?可疑,可疑,誰會大半夜的帶著黑紗面罩?這不是有病麼?那位小姐對她印象這麼深刻,她有沒有發現其他的什麼東西?」
白火火搖搖頭說:「沒有,那位小姐說她記得不清了,再說了,我爸和淇姐失蹤後,合家賓館的老板便下命令,說與我爸相關的東西,誰也不能參與。我是死乞白賴,煩到她不行了,她才肯說那麼幾句。」
「白教授在沐城縣有認識的人?」我問白火火,她對這個應該知道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