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火火拿著茶杯晃了晃,想了想,「沒聽我爸說過他在這邊有什麼熟人。」
我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
「沒有具體的東西,想找到這個女人不容易,何況這個女人只出現了兩次,還是大晚上,哎喲!不會是真見鬼了吧!」小莊一驚一乍地說。
「去你的。」白火火罵了一句。
我看著黑板上混亂的關系圖,腦子裏邊想著紅桃七、黑桃八、方塊A、梅花四,又從這四張撲克牌聯想起三個案發現場。死者均有偷情的情況,死法很慘且奇怪,凶手在凶殺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通常來說,殺人,還是殺死兩個人,正常人肯定會又慌又亂,不知所措。這個凶手很淡定,殺了人後還不緊不慢地將犯罪現場布置起來。他應該是個老手,就算不是老手,也是心理素質相當不錯的人。說他是瘋子,瘋子可不會這麼的有條不紊,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職業犯罪者。
白火火這時候手指敲著黑板上「囚鳥」二字,「你們說綁架我的人會是他嗎?」
「可能性很大,畢竟是他殺了常春,取了常春那顆齷蹉的心。他在丁震墓後邊吊死你,我感覺他並非真的要吊死你,他是讓我見到你。我感覺從我自己登上飛往沐城縣的飛機開始,囚鳥便安排了所有的步驟。」我說完,小莊笑道:「這麼說,囚鳥還會出現,咱們守株待兔?」
「不,沒有那麼容易,他還需要我們動動腦子。」我看著黑板上寫著的紅桃七這些字眼說。三個禮物,三個凶殺現場,絕非簡簡單單的殺人。我內心裏邊,囚鳥和白教授之間已然慢慢地形成一種聯系,或許白教授和祝淇學姐來到沐城縣的時候,囚鳥就聯系過他們。囚鳥的筆跡娟秀輕盈,倒也可能是一個女人。
我們思考著的時候,有人在敲門,小莊嘩啦一下從椅子上翻下去。他跑去開門,然後又跑了回來。他壓低聲音跟我說:「龜爺,老刀來了,他想見你。」
我怔了一下,挪步往大門走去。出了大門,我看到老刀低著頭抽著煙正等著我。見到我之後,他咽了咽口水說:「袁圭,你一定要幫我把女兒救回來。」
「救你女兒?」我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那人說了,只有你可以幫我救回女兒,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請你務必原諒我。我是個大老粗,這些年我的心思都花在尋找女兒身上,我知道我有錯,但是一個父親苦苦追尋自己失蹤的女兒,這並沒有錯。」老刀一下子說了很多,語氣哀怨,句句話透著自責和難過。
我被老刀的轉變弄傻了。
老刀走到我跟前用他那只厚厚的右手摁著我的肩頭說:「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救我的女兒。我刀京龍臉皮薄,客氣話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會幫我。」
「老刀,你是咋了?」我問道。
「你答應我一句,我立馬就走。」老刀淚水盈盈地看著我說,這像是要跟我訣別一樣。我看到他滿臉誠懇,一心想救自己的女兒刀萍,只好點點頭。老刀看到我點頭,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轉身便朝院子大門跑去。
「老刀,你到底咋了?那人是誰?是誰跟你說我能救你女兒?」我喊了幾句,事兒都沒有談清楚,老刀這是要趕著去投胎嗎?我看著老刀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眼前,心中一片茫然。自從綁架白火火的常春被殺死後,老刀整個人都變了。
我回到屋子裏,小莊看到我死氣沉沉的走進來,他以為老刀欺負我了,他站起來問我:「龜爺,老刀他沒有為難你吧?他要是敢弄你,我也不怕跟他撕破臉。」
「沒事,聊了幾句案情而已。」我為了不讓白火火和小莊多心,淡然一笑,說完坐下。小莊還是感到不對勁,想說什麼,我攔下說:「行了,咱們來回憶案情吧!或許對我們有幫助。」回憶案情,推理案子的發展過程,對於破案來說,有時候可以找到一些讓自己遺漏掉的細節。斷案偵查,細節是十分重要的,往往一個小小的細節會使得整個案子起死回生。
白火火和小莊湊過來,我對白火火說:「火火,為了鍛煉鍛煉你,就由你來起頭。」
白火火顯得很不好意思,但她還是很愉快地接過這個任務。
「第一個案子,死者兩名,男屍叫林興隆,私營業主,女屍叫容琳,家庭主婦。死亡的時候,女死者跪在男死者跟前,男死者嘴巴咬著一根竹管吸食女死者的腦漿。死法詭異,對了,女死者被掀開的頭蓋骨下面擺著一朵月季花……」白火火磕磕巴巴地說了幾句。
「血紅色月季花?」我嘀咕了一句,我居然把這點給忘記了。
「第二個案子,死者同樣為兩名,男死者叫常春,合家棉胎廠工人,喜歡養貓和殺豬,有重大殺人嫌疑。女死者叫吳秀華,合家棉胎廠廠長向陽的老婆,與男死者常春常在棉胎廠廁所發生關系。死法同樣很奇怪,心被掏走,然後被插上鳥羽……」白火火繼續說。
「白色的鳥羽?」我再嘀咕一句。我看向小莊,小莊托著下巴認認真真地盯著白火火,全神貫注地聽著白火火的推演。
「第三個案子,死者兩名,男死者蘇錦明,女死者姚彩雲均是雲山菜市場的商販,兩人有曖昧不清的關系。死法同樣離奇,凶手將兩人面對面擺放,互相跪著,除此之外,還有……還有秤杆子和秤砣……」白火火說到這兒,她好像說不下去了,畢竟爆菊這事,聽著有點惡心。小莊不知道咋了,忽地鼓掌叫道:「好,說得好,太好了。」
「小莊哥,你別胡說。」白火火臉一下子紅了。
「我沒胡說,火火你口才真好,頂呱呱。」小莊朝白火火豎起大拇指。
「血紅色月季花、白色鳥羽、秤砣,凶手給出的謎面並不難。小莊,沐城縣有花鳥市場?」我打斷白火火和小莊問道。
「有,就在縣城西那邊,不過沒什麼人氣。」小莊回答。
「作案手法代表花鳥市場,四張撲克牌算什麼?」白火火問。
「四張撲克牌按照順序,紅桃七、黑桃八、方塊A、梅花四……」我還沒說完,小莊已經興奮地站起來說:「這是一個地址,凶手在給我們一個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