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男孩滿頭白發,少年白頭,但我還是看出他的面部模樣。想到之前錄像帶的內容,我已經不忍心往下看。丁震這是要殺掉白火火?剝開白火火的人皮在一邊烤熟。我緊張得滿手的汗水,眼睛完全不敢再看畫面的內容。
這時候,畫面的男孩說了一句話,他對著鏡頭陰聲冷笑說:「對不起,我要吃了她。」
他發出一陣狂笑,笑得他都快瘋了。這尖銳而邪惡的笑聲特別刺耳,我恨不得上前一腳將錄像機踩壞。我揪緊拳頭盯著畫面內癲狂無比的男孩,他這會兒沒有去殺白火火而是舉起手裏的尖刀,一面笑著一面將尖刀架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上,輕輕一割,他手腕流出一絲血液。
觀看錄像帶的人無一不發出一聲驚歎。畫面內的男孩割開手腕一個小口,小口流出血來,他將手腕舉到嘴巴這兒,嘟嘟嘟吮吸著自己的血液。吸了一小會兒,他放下還在滴血的手,猙獰地對著鏡頭笑,血紅的嘴巴一張一合地說:「笨蛋,來抓我呀!」
他這句話說完,錄像帶到頭,畫面變得瞬間變得黑暗,被綁在椅子上的女孩生死未卜。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激動地說:「去救火火,咱們趕緊去救人。」
「龜爺,你別急。」羅莎莎抓住我。
「這家夥會殺了火火,他是個變態,他不是人。」我激動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曼走到我跟前說:「袁圭,我們的人正在分析錄像帶的內容,給我們點時間,我們一定會找到拍攝錄像帶的地方。」
「錄像帶什麼時候出現的?」我問道。
沈曼說:「就在剛剛。」
「就算找到了地方,白火火只怕已經被殺死了。」我感到無奈,時間來不及的,這又不是在做直播,誰能知道這盒錄像帶啥時候錄下的。
「我們都知道凶手是個變態,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他是做什麼的,只能順藤摸瓜慢慢來。」羅莎莎安慰我說。
沈曼說:「白火火是在馬王崗林區被抓走的,凶手肯定和最近發生的案子有關。袁圭,你放心,羅局長和楊彪他們都在為這個案子進行努力,等案情報告會議結束,咱們就會去救人。」
「會議?什麼會議?」我問道。
「縣委和縣政府正在對馬王崗林區一事進行會議,羅局長和楊彪都去參加了。有結果的話,我們便會對馬王崗林區進行大規模搜捕。」沈曼繼續說。
「刻不容緩……刻不容緩,這事刻不容緩,知道不?為什麼還要開會?開什麼鳥會?人都要死了。」我有點惱火了,原來局裏遲遲沒有出動是因為羅局長還在向縣裏申請。
羅莎莎這會兒說:「馬王崗林區屬於國家森林資源保護區,還有,這件事背後……」
「我明白了。」我心知肚明,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走出鑒證科。
羅莎莎追了出來。
沈曼也走出來對我說了一句:「能不能去馬王崗林區?我們還需一樣重要證物。只要這份證物的化驗結果出來,誰也無法阻撓我們的腳步。」
我聽了這話,回頭看了一眼沈曼。
沈曼面色剛毅,我們四目相對,她咬牙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一定要給老刀報仇。」
第三十章 搜捕
法醫沈曼透著殺氣的眼神使我渾身一凜。她說完轉身回鑒證科化驗室。羅莎莎拉著我回到刑警支隊的辦公室,坐下來,我腦子內全是錄像帶的畫面。丁震,丁震,他為什麼還活著?丁震和囚鳥是何關系?滿頭白發的丁震,這讓我感到更加的恐懼。
「喝杯茶,消消氣,我知道你很急,我也急,老刀他死了,我們都想幫他報仇。我不知道馬王崗內有什麼,我知道會議結束了,不管出沒出結果,我、楊副隊、馬寨、曼姐、張潮都會去馬王崗,我們要去查明真相,哪怕全部死在那兒。」羅莎莎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一個看著嬌柔的女孩變得如此果決,我倒有點兒不適應。
羅莎莎給我倒了一杯茶,她泡的茶其實挺好喝的,只怪我總是沒時間坐下來好好品一口。我看了一眼羅莎莎,羅莎莎說:「商會會長張成義也在會議上一再質疑楊副隊長和我爸。他想把會議的時間拉長,一定有什麼目的,這個王八蛋。龜爺,你知道我們國家每年有多少警察因公殉職?」
我搖搖頭表示沒看過這些數據,羅莎莎說:「我們國家目前因公殉職的人民警察概率挺高的,他們都是我心中的英雄。這一次,好幾個警察犧牲了,這幫混蛋,他們一定會遭受應有的懲罰,他們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轉世投胎。」
我呵呵一笑,她還挺可愛的,哪來的十八層地獄?真要有,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作奸犯科。羅莎莎繼續說:「其實,沈曼姐她一直很喜歡老刀。」
「沈曼喜歡老刀?」我這會兒變得八卦起來,這點讓我料不到,老刀好歹比沈曼大個十幾年吧!不解風情,脾氣也不咋好,天天只想著把女兒找回來。沈曼相對比較沉穩,話不多,辦事一點也不含糊,知輕知重,不會亂來。
羅莎莎說:「所以老刀被殺了,沈曼姐一定很傷心。」
「原來如此。」我笑道,難怪沈曼殺氣那麼重。我把茶杯內的茶喝光,羅莎莎瞥了我一眼說:「我泡的茶怎麼樣?好不好喝?苦不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