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笑,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第二十九章 我要吃了她
馮佩瑜板著臉走到我面前,眯眼看了我幾下,語氣冷冰冰地說:「你就是從首都來的袁圭?」她語氣裏充滿了輕蔑,我不知道她怎麼認識我,但我想,她堂堂一個大老板,沐城縣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大概都會知道吧!何況這幾個月來發生那麼多起命案,沸沸揚揚,攪得沐城縣滿城風雨。
我低頭再看一眼正在被阿民清理的狗屍,真心疼這些小狗,「馮老板的愛好還挺奇特。」
「咋了?你還能報警抓我不成?我不過是殺了幾條狗而已,又不是殺人。」馮佩瑜冷漠地說。她的心還真毒,一個毫無愛心的人操控著那麼大的公司,想想都心寒。我這次來不是為了給這些可憐的小狗伸冤,從馮佩瑜這些行為上看,她八成是那位戴著黑色面紗的神秘女人。
我沒有再說什麼,馮佩瑜冷笑道:「屋裏面說話!」
她走向三角樓的三角門,她家實在太獨特,每一個構成都是三角形狀,哪怕是一片瓷磚一塊磚頭。能造出這房子的人真他娘的有想法。我跟著馮佩瑜走進她家,傻乎乎的阿民抱起那些狗屍朝後院走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抱著血淋淋的狗屍還朝我傻笑一番。
進入屋子,馮佩瑜帶著我走到客廳。
這客廳是三面牆構成的,地板磚全是白色三角形鑲嵌在一起。除此之外,牆上掛著的飾品、地上擺著的家具大多也是三角形狀,每一樣東西幾乎都是特殊制造品。果然,有錢人的世界,我這種底層人民真沒法理解。
坐下來,馮佩瑜給我端來一個果盤,還給我倒一杯茶。茶杯和茶壺同樣是三角體,只有三個面。果盤也是三角形狀,上邊的水果有蘋果有西瓜,都被切成三角狀。我心裏邊感覺怪怪的,端起只有三個面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我還是第一次用三角杯子喝茶。
「你找我有事?」馮佩瑜坐在我對面,靠著沙發,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
我放下茶杯說:「我們見過面?」
「見過嗎?我不知道,除了處理公司的事兒,我不是很喜歡去外邊。」馮佩瑜這是要否認的意思。望著一身黑紗的馮佩瑜,我立馬笑道:「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開門見山吧!你似乎還有一個愛好,喜歡穿黑紗,這點你不需要那麼快否認。我只想問清楚,你和我的老師白牧奎教授還有刑警支隊的刀京龍隊長到底說了些什麼?」
「我不認識他們。」馮佩瑜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我笑道:「馮老板,咱們需要玩這種遊戲?那輛黑色桑塔納是你的吧?聽你口音,不像是沐城人。對了,馮佩瑜,我知道你和囚鳥有關系,全是他指使你的?」
「囚鳥?什麼囚鳥?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袁圭先生,請你自重,這不是你該來鬧事的地方,你應該好好想辦法把最近發生的案子破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聊的。阿民,送客。」馮佩瑜絲毫沒有配合的意思,我又不能拿她怎麼樣。她把外邊正在處理狗屍的阿民叫進來後自個上樓去了。
阿民身上沾著不少狗的血液,褲袋口處還掛著一條狗腸子,臉上也沒少沾狗血。他笑呵呵地盯著我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馮佩瑜如此抵賴也說明一件事,黑紗女人就是她。
我想著既然已經將黑紗女人鎖定為馮佩瑜,後面的事情會變得容易很多。我只好先離開,出來大門口這兒,阿民還在跟著我。我想了想,扭頭對阿民說:「阿民,你不會說話?」
阿民沒有回答我而是低頭讓我看他的後腦勺,他後腦勺那兒有一道很深的舊傷口,像是被某種鈍器敲擊過一樣。我見他挺可憐的,跟著他傻笑了幾句。他見我笑,笑得更開心了,嘴裏磕磕巴巴地說:「這……這是……是少爺幹的……」
阿民是真傻,我沒有理會他,徑直往公園那邊走去。
回到公安局,一只腳剛剛跨進辦公樓,羅莎莎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伸手拽著我的胳膊朝鑒證科走去。
進入鑒證科,我看到沈曼領著大家正在研究一段錄像視頻。
錄像帶視頻有點兒模糊,還發出嘎吱嘎吱的噪音。畫面內擺著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女孩,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她不停地掙紮,手和腳卻被緊緊綁著。她頭上頂著一個「大頭佛」,沒能看清楚她是誰。
「大頭佛」是南方舞獅隊內的一個角色,出演的時候戴著一個「大頭佛」面具,滑稽可愛,手持扇子專門引導獅子采青或者破陣。我小時候可喜歡這個人了,活潑俏皮,經常去戲耍醒獅,結果被獅子追。大頭佛面具露著一張笑臉,可我們沒一個人笑得出來,畫面中的女孩極有可能會被殺死。
「火火,這是火火。」我被女孩身上的衣服所吸引,畫面實在太模糊,鏡頭晃了幾下我才看清楚女孩身上的衣物。我沒有看錯,女孩的衣服和白火火被抓之前穿的一模一樣。我喊了一聲,沈曼她們全回頭看著我。我很激動,白火火被關在一個小屋子內,手腳被綁在椅子上,頭上套著一個大頭佛面具,她很無助地掙紮著。
「噓,安靜。」沈曼先讓我別吵。
我呼吸變得急促,眼睛不離畫面。
我身邊的羅莎莎知道我緊張,伸手過來撫了撫我的背,讓我舒緩過來。
畫面過了三分鐘左右,小屋子的門開了,一個瘦巴巴的年輕男孩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握著一把尖刀,刀子鋒利無比,反射這光芒。男孩走到戴著大頭佛面具的女孩身後。他的身子慢慢蹲下來,模樣漸漸地出現在鏡頭面前。
「丁震?這不可能……」見到男孩的面孔,我忍不住又叫出來。這個男孩和我之前看到的錄像帶一樣,同一個男孩,也就是張伯翰隊長嘴裏所說的丁震。這一次稍有不同的是,男孩沒有之前那麼瀟灑年輕而是染著一頭白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