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我沒有作過多的回答。
「龜爺,你今年讀到大三了吧?有女朋友沒?」羅莎莎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這問題讓我特別尷尬,我把手裏的茶杯放下,一時半會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來是有了。」羅莎莎突然間有點兒失落。
我為了避免尷尬,張嘴笑道:「對了,你知道曼姐她在化驗什麼東西?那玩意對我們幫助很大?到底是什麼東西?」
「香料。」羅莎莎回答說,「楊彪副隊長從馬王崗林區偷出來的香料,具體是什麼,我不是太清楚。但沈曼姐說了,只要出化驗結果,我們便可以扭轉乾坤,狠狠地將他們一軍。」
我沉默了,香料?我想到在馬王崗林區地下隧道那兒冒著香氣的煙霧,難不成有人在馬王崗林區私設工廠研制香料?我又想到楚慧娟的伯父楚國源,楚國源開著一家香料公司,這和馬王崗林區有關嗎?這一點又跟八年前的「丁震案」有啥聯系。
我思考著,腦子發出一陣痛意,心裏好像突然間沒啥底氣。一把香料能起什麼作用?難不成楚國源在走私香料?渾渾噩噩地度過半個小時。
「袁圭,莎莎,化驗結果出來了。」我和羅莎莎聊著聊著,沈曼興沖沖地從外邊走進來。
羅莎莎笑遂顏開,「有結果了,能有幫助?」
「當然。」沈曼欣然說道。她將一份文件遞給我,我拿過文件看了一眼,只看到開頭,我便被嚇到了,抬頭望著沈曼疑惑地說:「麻黃素?苯丙酮?」
「不錯,我在楊彪帶回來的香料內檢測到大量的麻黃素和苯丙酮。這份化驗報告我已經讓馬寨帶去政府大樓交給羅局長,這一次,沒有人能阻止我們。」沈曼胸有成竹地說,說完狠狠地在桌子上敲了一拳。
羅莎莎聽完激動地站起來說:「這麼說,馬王崗林區藏著一個制毒集團,我勒個去,難怪這些人連警察都敢殺。」
麻黃素和苯丙酮是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的重要組成部分,也就是說,有人在以制造「香料」的名堂在馬王崗林區內修建秘密工廠提煉麻黃素和合成苯丙酮。事態變得有點兒嚴重了,這哪是什麼香料,明明就是毒品。
我感概不已,這夥人也聰明,利用「血衣將軍」來掩飾自己的惡行。但我也變得很不安,這夥人只怕都是些亡命之徒,小莊和白火火現在怕是死定了。而我卻毫無辦法,只能等著那個該死而漫長的會議結束。
「袁圭,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小莊和白火火救出來,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不能再有人犧牲了。」沈曼看出我的心思,她走過來安慰我一句。她說完之後離開了,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大概是去把局裏所有的兄弟都集結起來。
「龜爺,這次我陪你去。」羅莎莎看了我一眼說。
「你?」我莞爾一笑。
「別小瞧我,我在警校的時候打槍可是一顆子彈也不會浪費,把把都是紅心圓。我平時只是比較懶,所以讓我爸給我安排一個文職。我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總不能天天往外邊跑,日曬雨淋,你瞧瞧老刀、張潮他們,一個個曬得黑炭似的,皮膚糙死了。」羅莎莎的話讓我忍不住笑出來,氣氛明明很嚴肅的。
「不許笑話我。」羅莎莎伸手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
我被她擰得疼死,從椅子上跳起來嚷著:「我去支援曼姐去了。」說完朝門外跑去。
羅莎莎氣呼呼地追出來罵道:「龜爺,你這小王八蛋等等我。」完全沒了淑女的氣質。
沈曼法醫的化驗報告效果很好,這份報告把整個縣政府都震驚了。嚴打期間,縣委和縣政府的領導不得不重視,將放權交給羅敏慧局長,打擊犯罪,抓捕嫌犯,全部交由他主持。我能想象得到,當這份報告出現的時候,張成義那張不知道往哪擱的老臉一定愁死了。
證據確鑿,形勢嚴峻,為了徹底摸清馬王崗林區的秘密,羅敏慧局長這次算是動真格。他不止把全局的人都調動起來,還申請調來武警部隊,然後又從沐城縣十二個鄉鎮派出所把能用的民警全部調上來。
這一次,由緝毒科、刑警支隊帶頭共一百二十三人浩浩蕩蕩地進入馬王崗林區對犯罪集團進行抓捕和圍剿。
羅莎莎沒有反悔,她穿著英姿颯爽的女警裝,傲然走在我前邊,還得意洋洋地說:「龜爺,莎姐我還是第一次出警呢!待會兒你可得照顧著點我。」
「呵呵,沒問題。」我笑道,我們雖然人多,但馬王崗林區地勢險惡,對方又是極為熟悉這兒的人,加上犯罪分子的工事構造詭異,我確實得把羅莎莎看好一點,真擔心她惹出什麼亂子。
「我要是把小莊和白火火救出來,你可得欠我個人情。」羅莎莎繼續說。
我有點兒納悶了,可是她自己要來的,又不是我求著她來的。
「知道了,我欠你不少人情債呢!」我說完,為首的楊彪帶著他的人開始「沖鋒」。楊彪這一次最為勇猛,他對地形也熟悉,帶著大部隊先是去血衣廟。
血衣廟內,老刀的屍體還懸掛在這兒,看到老刀的遺體,所有人都沉默哀悼。楊彪叫馬寨帶人去把老刀的遺體弄下來搬運出林區。
繞過血衣廟,看到絞殺榕榕樹群這兒掛著那麼人屍和狗屍,大家紛紛駐足觀看。一樹樹的死人屍骨,羅莎莎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她躲在我身後對我說:「他們還是人嗎?把人弄死在這不說,手段實在太惡劣。你和楊彪副隊長能從他們手裏逃生,真不容易。」
「別說了,咱們還得去救人。」我不想去回憶自己遭遇劉野那一刻的記憶,若不是楊彪出現,我怕是被劉野他們五馬分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