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駱裏的醜樣,比起沙皮狗還難看,我們的內心不由得被驚起一陣波瀾。奇醜無比的人竟然如此愛惜自己的容顏,我們簡直要吐出來。
駱裏將臉擦幹淨後歎了一口氣,他說道:「我沒有想到你們會那麼快找到我,這個地方連那麼擅長尋人的駱秀英都沒找到。」
說完駱裏伸手拿過一個空紙箱,他再用手把脖子上貼著的一塊一塊人皮肉片摘下來扔進紙箱內。看著他把肉片一塊一塊拿下,肉片上已經沒有血,血全粘在他身上。
他像是撕開自己的皮膚一般把肉片取下,有些肉片沾著血。他會拿到眼前看一下,嘴裏會說:「咦,失敗了,我吸收那麼好,竟然失敗了,看來下次得試試另外一種皮膜了。」
駱裏將我們視若無睹,他完全沉浸在他那一身肉片之中。我們也奇怪,完全沒有任何沖動去把駱裏抓住而是愣愣地看著他一塊一塊地收拾貼在他身上的皮肉。
「你們能找到我,一定是因為那個人。那個人挺厲害,這麼隱秘的地方都給他找到了。說實話,我很佩服那個人,我做了那麼多壞事,殺了那麼多人,開了那麼都棺材,沒有什麼我辦不到的。偏偏我沒能抓住那個人,我不僅沒有抓住他,還被他給調戲了。他能力很強,我知道他要找我爸複仇,遇到他,我們家和富山村遲早要完。」駱裏慢吞吞地說著,可惜他不知道富山村已經完了,他的養母駱秀英在葡萄園內被大火給燒死。
「駱裏,你說得對,他不會放過你們。」姜子文說道。
「我不知道他和我爸有何恩怨?我爸他呀!不爭氣。沒有等到他,死掉了。真是替他遺憾,不過以他的犯罪實力,我好想拜他做師父,我要跟他聯手,你們這些警察豈不是要煩惱死了,呵呵。」駱裏已經把脖子上的皮肉弄完,他說完,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血。
接著,他又要去將貼在胸口上的一塊塊鱗狀肉片摘除扔進紙箱。
駱裏抬眼瞟了我們一下,「你們一定很好奇,我怎麼會用死人的皮肉貼在身上?你們也不必惋惜,地上那個人從小生活在富山村,吃了那麼多毒葡萄,身子早就跨了。我爸他這個混蛋,他們還以為他是救世主,笑話!可憐他們一個個都會被我爸特意研究出來的毒葡萄給害死。我爸也是狠毒,他不會讓他們瞬間死掉,而是慢慢地用病痛來折磨致死。」
「他是富山村的村民?」小莊有點兒意外,既然是富山村的村民,村民身上帶著病,駱裏一點也不怕,還拿村民的皮肉切成塊貼在身體上。
「是呀!他遲早要死,我給他檢查過身體。不出半年,他就會死掉,病魔纏身,很痛苦的,我算是幫了他,說來他還得多謝我。」駱裏笑眯眯地說道。
小莊指著駱裏身上那些肉片罵道:「你把死人肉片貼在身上又是幾個意思?」
「美白懂不懂?你們瞧瞧我的皮膚多嫩多白?」駱裏說完拿起毛巾把胸口上的血擦幹淨。故意讓我們看到他胸前的膚色。他每一寸皮膚,除了臉部稍微粗糙,其他地方均是白如霜,潤如乳,嫩如嬰兒,他說得沒錯。他的膚色比起普通人要白多了。
駱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的皮膚看上去吹彈可破,他得意地笑道:「我的膚色美吧?全靠這些死人的皮肉,我得多聰明才會在死人身上發現這麼重要的東西。你說我要怎麼命名它們呢?把它們叫做血皮醇衣,怎麼樣?研發出來成為美白化妝品,一定廣受歡迎。」
「你都快白成僵屍了。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傻缺。」小莊罵道。
「你這臭男人懂個屁,美白是女人一生的事業,我這血皮醇衣,效果俱佳,她們一定舍得花大價錢,比起我爸搞的毒葡萄,我這個更優秀。」駱裏冷笑道,原來他一直在拿自己跟他爸去比,難怪一個比一個邪惡。
他這會兒已經把胸口、肚腹上的肉塊清除掉,現在輪到他的腿部那些肉片,為了清除這些肉片,他幹脆坐起來。
不得不說,駱裏搞這玩意,還真有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我們面對如此冷漠無情、狠毒自私的年輕男人,他幾乎沒有感情,眼裏唯獨只有自己。這種人太可怕了,可怕到我們想要躲著他。
林凡此時冷冷地說了一句:「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我能發現這個還得多虧我老爸,他研發出能致癌的毒葡萄,人吃了葡萄,身體發生癌變。癌變慢慢地會在人的皮膚內產生一種純天然的美白醇離子,這種醇,能使人的膚色變得越來越白。還有毒葡萄身上,它含有一種獨特的美白果酸,我發現這種果酸異常獨特,或許就是它使得吃了葡萄的人在癌變的過程中皮膚堆滿了能令人美白的醇,非常美妙。」駱裏突然給我們介紹起他的成果發現。
「惡心。」小莊罵道。
「惡心?古人雲,死得其所,沒有我發現這些果酸,這些醇,吃了毒葡萄患上癌症的人只會一天一天等死。我發生他們身上的獨特物質。他們哪怕死了,也能造福人類,這有啥不好?我做的可是一項偉大的事業。」駱裏大言不慚地說道。
「放屁,別把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那些村民還有那些患上癌症的人不也是你們害的?你這混蛋,本末倒置了吧?老子聽不下去了,再聽你胡說八道,我都要瘋了。」小莊說完朝駱裏走過去,他忍不住了。其實,我也忍不住了,駱裏這種人草菅人命還振振有詞,我最煩的就是這種人。殺人沒有什麼不一樣,無論你有什麼理由,哪怕是你為了上帝。
「等等,你們先別急著逮捕我。」駱裏將兩條腿一抖,腿部的肉片撲簌簌地撒落在地。他用毛巾把腿部的血擦幹淨大聲說道。說完,小莊凝住了。駱裏抬頭朝姜子文和林凡笑道:「你們把我抓了,你們明明知道我操控著喪骨會殺人取骨,開棺盜墓,你們明明知道我殺人無數,可是你們沒有證據,你們能奈我何?再說了,兩位大美女。似乎還有話要問我。」
小莊回頭看了一眼林凡和姜子文,示意她們有話快說,再不說他可得把駱裏這個瘋子抓捕歸案。喪骨會的事兒,譚宗海是創始人,駱裏是主子,做事的卻是臧阿民這些人。臧阿民他們如果不出來指證他,讓他撇得一幹二淨,我們根本無法抓住他的把柄定他的罪。
駱裏嘿嘿笑起來指著地上那具屍體說:「林凡姐姐,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駱裏……」林凡怒喝道。
「你的船夫他已經死了,你曉得不?哈哈,你說服了他反我。你以為你策反了他,我會不知道嗎?瞧瞧,他本來可以活得好好的,跟著我過著大魚大肉無憂無慮的好日子。你卻讓他背叛我,你說我不殺了他,對得起他嗎?」駱裏陰聲怪笑著。五官更加的扭曲,整個人癲狂如斯,一雙手不停地拍打著躺椅的扶手。
林凡扭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副血肉之軀,她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我怕她出事急忙走到她身邊做好種種應急方案。
「我要殺了你。」林凡哭著流著淚,她無法去看那具屍體,掙紮著起身朝著駱裏沖過去。我伸手把她給拉著,「凡姐,你不能沖動,殺了這種人,對你沒啥好處。」
「你別管我,我就要殺了他。」林凡想掙脫我,我卻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她一旦殺死駱裏,她的一生都毀了,這就是我們和變態殺人狂不一樣的地方,我們得對自己負責。我緊緊把林凡抱在懷裏,林凡奮力掙紮。掙紮著掙紮著沒力氣了,只有趴在我懷裏嗚嗚痛哭,她那止不住的淚水把我的胸襟徹底濕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