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永增臉上的慍色越來越深,「她比魚玄機、賈南風、趙飛燕之流還鬧騰、風流,自從我和她發生第一次之後,她便越來越瘋狂,越來越不講理。她會把你的身體甚至你的靈魂掏空。」
他越說臉上越是憤怒,我看他個子很高,身上卻沒什麼肉,像個竹竿,頭發看上去也沒有那麼濃密,二十幾歲的人,戴著副老花眼鏡跟幾十歲的大叔差不多。丁桃把他荼毒得真深,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沒回魂。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以為是愛情,呵,這算什麼狗屁的青春,這狗日的愛情。」雷永增開罵了,「我一個人無法滿足,她開始去勾搭外面的人,她簡直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更可笑的是她會當著我的面和別人……有一次,我見到她……她和四五個男人在一塊,如果是帥哥猛男也就罷了,那都是些四五十歲的猥瑣大叔……」
雷永增談論著的時候表情特別痛苦,至今都沒法接受丁桃對他的背叛。
我和毛強被他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暗暗感慨:這個丁桃,果然牛逼。
雷永增臉色突然一變,眼神變得冷厲,嘴裏冷冰冰地說:「當時我就已經想過殺死她,把她碎屍扔到河裏喂魚,不,如此肮髒的屍體,沒有任何魚願意去吃。我只能把她給埋了,埋在地下,腐爛,讓蟲子吞噬她……」
第八十四章 惡魔之男
我發現雷永增的狀態不對勁,伸手碰了他手臂一下,「雷先生,你沒事吧?」
雷永增紅著眼手一揮,朝我咆哮著說:「都是你們這些人,是你們害死了丁桃,沒有你們這些臭男人,丁桃就不會死。你們圍著她,上她的床,不就是因為她有錢嗎?不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嗎?你們都比不上我,永遠也比不上我,我才是真正愛著她的人。」
我和毛強被雷永增的話說得一頭霧水。毛強把嘴巴裏的梨子一口嚼碎吃完,瞪著雷永增罵道:「雷永增,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傻了?胡說八道什麼?」
「丁桃永遠都不會明白,真正愛她的人是我,我那麼聽她的話,她叫我做什麼我都聽她的,哪怕她叫我吃她的大便,喝她的尿,我都做到了。她呢!她卻和別人玩四腳獸。我和她在一起兩年,她把我耗光了,她就去耗別人,她說,她是一頭永遠也吃不飽的怪獸,只要是男人,她都要吃掉,用她下面那張肮髒無比的嘴巴。」雷永增痛恨地說著。
毛強火氣上頭,罵道:「雷永增,別說了,我們來這兒可不是聽你說這些。」
「你們倆和丁桃是不是也有一腿?」雷永增朝我和毛強大聲喝道,滿臉憤怒的他雙手握成拳頭,兩只不滿血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和毛強看。
「你小子腦子是不是有病?」毛強氣憤得不行,伸手在雷永增腦袋上拍了一下。雷永增咆哮道:「和丁桃有關系的男人都得死。」他伸手往茶幾底下一摸,唰的一下摸出一把水果刀。他抓住水果刀後朝毛強打他腦袋的手削過去,毛強手收回去沒那麼快,小手臂被雷永增割了一個口子,血嘩的一下灑在茶幾上面那些水果身上。
「媽的,你小子還真瘋了。」毛強痛叫一聲,嘴裏罵了一句。雷永增揮動水果刀站起來朝毛強撲了過去,毛強嚇得就地一滾朝電視牆那邊躲過去。雷永增精神失常,揮舞著水果刀。沒能殺死毛強,他的矛頭轉到我這邊。
「你們害死了丁桃,你們還有臉來找我。」雷永增念念叨叨,他根本就不明白,丁桃需要的是性而不是他的愛。他完全把自己給弄瘋了,因為一個不可能的濫交女人。我看到他朝我撲過來,趕緊給不遠處的毛強使個眼色,我來牽制莫名憤怒的雷永增,他找機會抓捕雷永增並且奪走雷永增手裏的利器。
毛強還我一個眼色,知道他明白之後。我站起來朝雷永增大聲喝道:「雷永增,你弄錯了,我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丁桃她沒有死,她活過來了。」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活過來了?我親眼看著她吞下那麼安眠藥,那些安眠藥還是她叫我幫她買回去。不,一定是你們弄錯了,丁桃她肯定死了。我把安眠藥買回來了,收集起來,好多,滿滿一大瓶子。丁桃叫我把安眠藥送去她家,她說她沒法活了,她讓我看著她把一粒一粒的安眠藥吃到嘴裏,我很聽話。就坐在她身邊,她的頭躺在我的大腿上,她含著笑把安眠藥都吃完了,靜靜地睡著了,在我的腿上,我從來沒有那麼幸福過。」雷永增回憶著說,沒想到他會出現在丁桃自殺的現場。
「不對,不對,你錯了,丁桃她是吃了安眠藥,但她沒有死去,我們把她給救活了,她現在就躺在醫院的病房內,她說她想讓一個叫雷永增的男人去找她,她說她一直深愛著這個男人。」生死攸關,有多惡心我就得說有多惡心。
「不,你們騙人,她怎麼可能還活著?我檢查過了,她已經斷氣了,她就那麼靜靜地死掉了。你們知道嗎?她死之前,想到的男人只有我,只有我這個深愛著她的男人。」雷永增說完呵呵笑起來,笑得挺甜蜜。
我說道:「雷永增,你難道不想再見到丁桃嗎?」
我知道雷永增陷入自己和丁桃這段混亂不堪的感情之中。他已經入魔了,完全放不下丁桃這個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女人。他可能給丁桃傳染了,看到丁桃和那麼多的男人發生各種關系,他沒法容忍卻又無法制止,也就這樣子,心魔種下了。
我不知道雷永增是怎麼熬過來。我知道他無比痛苦,食之無味,夜不能寐,想到的永遠是丁桃和其他男人的那些不堪畫面。在我眼前,雷永增是一個受過傷的男人,傷口從第一道開始。他已經被丁桃這個女人折磨得遍體鱗傷。
我唯一利用他對丁桃的真感情來誘騙他,讓他失去注意力才能給毛強機會。我的問題問完,雷永增發出一聲奇怪的笑聲,「你們管那麼多做什麼?丁桃她想死,你們就得讓她去死,憑什麼要把她救活?誰讓你們把丁桃救活?她說過她必須得死。你們不了解她,只有我才了解她,我要殺掉你們,殺完你們再去醫院把丁桃殺了。」
看來沒湊效,雷永增絲毫沒有被我的言語影響,他舉起手中的水果刀刺向我。此時,毛強早已經爬起來搬起一張凳子狠狠地砸在全部心思都在我身上的雷永增後背。毛強力氣大,凳子砸到雷永增背部,登腳都斷了。
雷永增慘叫一聲趴在地上,我急忙過去把他手裏的水果刀奪過來收好。毛強走到雷永增面前狠狠地踢了一腳雷永增的腰部,「就你這點本事還想殺人?狗日的,老子今兒把你抓回去,你教唆丁桃自殺,還給她准備安眠藥,等著坐牢吧!」
我找了一塊毛巾遞給毛強說:「先把手上的血止住吧!」
毛強的手還在流血,我把毛巾遞給他,他拿著毛巾將被水果刀割開的手臂包裹起來。趴在地上的雷永增無法動彈,張嘴呵呵笑道:「小兔崽子,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的屍體剝開,吃了你們的心,吃了你們的肺,我要把你們的肉拿去喂狗,拿去喂豬……」
「你大爺的,嫌命長是不是?」毛強說完朝著雷永增的背脊狠狠踩了一腳。
雷永增嘴巴湧出一絲血,他嚼動著嘴唇,吐出一口鮮血說:「別給我機會,你們別給我機會,丁桃,等我殺了這兩兔崽子。我就去醫院殺你,給我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徹底死去。」
毛強還想踢雷永增,我攔下他說:「算了,他的神智出了很大的問題,別打他了,他現在也只能逞逞口舌,回頭咱們叫人把他送到精神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