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這麼惡心的一個人!
秦九洲的話,讓我整個人清醒過來,腦子裏那堆自我安慰的念頭也瞬間被打消了,我沒回答他,而是帶著他試圖逃跑。
在這個空間中奔跑,人的重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減輕,跑起來跟在月球上似的,一下子跨出去老遠,但即便如此,幾秒鐘的時間,也不足以讓我們跑出蜈蚣的包圍圈。
便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猛地瞥到,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條小河溝。
這條河溝應該是地震後地質運動臨時形成的,河溝不深,底部還可以看到水泥塊一類的東西,我腦子裏立刻冒出了一個念頭:躲到水裏去。
我不信那些蜈蚣還能下水。
當即,我便帶著秦九洲往河溝的位置跑。
這次空間支撐的時間,遠比之前兩次要長,在全力運轉下,大約支持了七八秒,我不太明白為什麼會造成這種情況,但這種情況無疑是好的。
此刻,大腦內的無形漩渦瘋狂的轉動著,我感覺自己的體力和腦力,都在不斷被抽取著,大腦陣陣抽痛,如同被重錘在砸一樣。
眼瞅著離那小河溝沒幾步了,可我的空間卻再也支撐不下去,瞬間從空間中脫離了出來,整個人渾身無力,軟的跟煮爛了的面條似的。
但幸好我有准備,在空間快要消失時,我對秦九洲道:「我不行了,你撐住,我們躲到水裏去。」
秦九洲果然是個意志力很強的人,在空間消失的瞬間,他強撐著站定了,猛地伸手攬住了我的腰身,踉踉蹌蹌帶著我往水裏躲。
有十來條蜈蚣在這頃刻間就爬上了我倆的腳,萬幸的是,在它們還沒有爬到上半身時,秦九洲就帶著我跑到了河溝裏,緊接著一屁股坐了下去。
河溝裏的水瞬間淹沒到了我們脖子以下的部位,身上那十多條蜈蚣,一下子就順著河溝的水被沖走了。
我軟軟的倒在秦九洲肩頭,鬆了口氣,在這種悶熱的夏季,一屁股坐水裏,這感覺其實還蠻爽的,可惜秦九洲身上有傷,他顯然不覺得爽,疼的呲牙咧嘴的。
第二十二章 誰的末世?
此刻我們坐在河溝裏,再看向之前休整的那片區域,已經看不見活人了,其餘人都不知跑到了哪裏,地面上只剩下幾具被蜈蚣包裹著的屍體,滿地密密麻麻的黑色蜈蚣,爬行間發出一陣哢哢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我和秦九洲坐在水裏,他側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有些嘶啞,道:「看不出來,你一個女人居然這麼有情有義。」
這話我聽著就不舒服,什麼叫我們女人?合著我們女人都是白眼狼啊?我氣的立刻瞪了這不識相的人一眼,道:「拜托,我們女人有情有義多了好嗎?平時不看電視劇啊,背信棄義,捅朋友一刀這些事兒,不都是你們男人喜歡幹的嗎?」
他聞言笑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不錯,換做是個男人,估計我就被扔在那蜈蚣群裏了,男人比女人現實和冷靜,你們女人心軟,容易吃虧。」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一時間有些發懵,正想問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姓秦的便伸手在我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道:「這種事情,一次就可以了,以後還不知會遇上多少危險,不要再這麼傻兮兮的去玩同生共死的把戲了。」
我氣的夠嗆,道:「你以為我想啊,真當我是屬聖母的,看見誰都舍生忘死的去救啊?那不是因為……」我本來想說,那不是因為遇險的人是你嗎,但這話說出來,似乎有點兒不對味,整的好像我對他有什麼企圖一樣,於是立刻把後半截給咽下去了。
說實在的,秦九洲雖然現在狼狽了一點,但就他這人,絕對是屬於讓女人倒貼的類型。不過,通過這幾日的相處,我也發現,秦九洲跟我雖然處的不錯,但他骨子裏還是精英人士,心氣兒極高,我這種相貌平平、一無所長的普通女人,他是看不上眼的。
災難來臨,我們能當隊友;安全的時候,我們能做個普通朋友;但要再有什麼想法,那是不可能了。
他追問我:「因為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秦九洲微微皺眉,神情顯得有些嚴肅,似乎在思考,但緊接著,他說出了一句很不要臉的話:「是因為我長得帥嗎?」
我看他嚴肅的表情,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來,結果整這麼一句不靠譜的,一時間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怒道:「你臉皮能再厚點嗎?」
他面無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道:「不能。」
說話間,秦九洲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道:「順著這河溝走吧,應該會安全一點。」我使用完空間力量後,情況比秦九洲還糟糕,兩人只能互相扶持著,以一種龜速前進。
我覺得按照這個速度,恐怕我們很難在天黑之前到達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