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想想,如果到不了,該怎麼過夜了。
沿著這條河溝往前走,一路上我倆見識了很多奇怪的東西,巨大的蟒蛇就遇見了好幾條,但它們似乎吃飽了,也沒有下水追我們的意思。
除此之外,我倆還遇到了一種蜜蜂,足有雞蛋大小,或許就是致龍鯉縣於死地的那種蜜蜂。它們非常有攻擊性,我和秦九洲慢吞吞的順著河溝走,也沒招它們,也沒惹它們,看見我們就飛了過來,嚇得我倆一下子藏到水裏,跟烏龜似的,憋著氣在水底往前爬,時不時的再探出水面換氣,直到安全度過那片蜜蜂的領地,才敢站起來。
約莫兩個多小時後,河溝到了盡頭,盡頭處形成了一道小型瀑布,沖入了深淵之中,我和秦九洲不得不離開這條安全的小河溝,重新上了岸。
此刻,我倆身上沒有任何裝備,唯一帶著的就是武器。
秦九洲的武器是從警署弄來的槍,我的武器是一把醫院手術用的開骨刀,連接著伸縮管。
伸縮管收起來的時候,刀可以插在腰上,撐開時,可以當砍刀用。手術刀的特點就是鋒利,這可比當初秦九洲拿那把西瓜刀厲害多了。
上了岸,我倆有些支持不住,便在原地休息,中午吃的東西本來就不多,秦九洲到還好,我卻因為使用空間的原因,渾身的能量都被抽空,腸胃餓的絞痛,饑餓感簡直難以忍受。
秦九洲瞧見我捂著肚子的模樣,思索片刻,道:「你必須得吃點兒東西。」
我道:「吃什麼,吃土嗎?」我也想吃啊,可這地方有什麼?啥玩意兒沒有。
他不理我這話,而是說道:「你的能量恢複和體力極腦力有很大的關系,多吃東西,可以讓你恢複的快一些……吃土到是不必。」說話間,他的目光在四下裏搜索,似乎在尋找些什麼,片刻後,他起身走向了一顆大樹,在樹下蹲下了。
我有氣無力的走過去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這樹下竟然有很多白蟻,不過這白蟻個頭卻同樣很大,一個個有花生米大小,比我認知中的白蟻可大多了。
秦九洲指著那些白蟻,道:「吃這個。」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白蟻有豐富的蛋白質,腔腸少,吃起來沒什麼怪味兒,相信我,吃白蟻總比去吃其它東西好。」秦九洲盯著那群爬來爬去的螞蟻,一本正經的說道。
人在饑餓的環境中,對食物的要求標准會不斷降低,就好像一個有潔癖的人,如果有一天淪為乞丐,遲早會朝著垃圾桶裏的髒面包伸手的。
我這會兒餓的肚子咕嚕咕嚕直叫,聽見秦九洲的話,即覺得發毛,又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這要在幾天前,打死我也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會對一群螞蟻產生食欲。
捂著饑餓難耐的肚子,我咽了咽口水,道:「真的沒有怪味兒?」
秦九洲道:「我說了,螞蟻的腸腔部分很少,不會有什麼怪味,吃吧,咱們得活下去。」
我撚起了一只螞蟻在手中,道:「你不吃?」
秦九洲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我,道:「我會吃這種東西嗎?」
我差點兒沒被他這句話給氣死,合著我就該吃這玩意兒是吧?
不過這會兒我也懶得跟他鬥嘴了,相比饑餓感,能量耗光的我,確實比秦九洲饑餓許多,他還沒餓到對螞蟻產生食欲的地步,但我確實已經撐不住了。
咽了咽口水,我心一橫,閉著眼將螞蟻送進嘴裏,一嚼,發出細微的爆破聲,不過還真的沒什麼怪味兒,味道很淡。
這一嚼,就如同打開了某種開關,我的腸胃瘋狂蠕動著想要更多的食物,當即我便低頭抓螞蟻吃了起來,至少吃了幾十只,我才停了下來。
當你感覺到沒那麼餓的時候,生吃螞蟻的惡心感就會越來越強,停止進食後,我渾身沒有那麼軟了,體力恢複了不少,當即便跟秦九洲兩人,互相扶持著繼續往前走。
這叢林裏危機四伏,時不時的可以看到各種變異的動物,許多動物外形都發生了變化,有些甚至根本辨別不出原樣,讓我感覺像是什麼新物種似的。
我問秦九洲:「你說,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他道:「不清楚,但這肯定不是人為的,人沒有這麼大的力量,是這個地球出問題了。」
「這算是世界末日到了嗎?」
秦九洲淡淡道:「這要看你從什麼角度來看了,這可能是人類的末日,但那些以前被人類打壓的老鼠、各種動物,現在這個世界,對於它們來說,應該算是天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