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襟飛奔而上,死死地抱住刀小白,埋首痛哭。刀小白抬頭不解道:「娘啊,你們不都是冰室四尊,他們為何殺你?」
「孩子,冰室四尊,本就是強者為尊,當年一戰,四尊位序重排,我心中不服,拼死努力,才又重新坐上這第二把位子啊,當年你爹技藝高超,與我心意相和,死死得壓制他們,他們二人心中抵對,處處針鋒相對,卻又奈何我二人不得,直至那年我與你爹躲至一隱蔽處生娩,卻終究被他們發覺,千裏追殺啊……」紫襟眼中悠悠想起當年,蛾眉並簇一團,接著道:「後來得室主令,回來之後,禁止與寧大哥聯絡,也不知這些年寧大哥還是否安好?」
「寧遠是我爹?」刀小白不由得想起箭雨曾說黃袍寧遠當日重傷刀小白幾乎喪命時見到刀小白身後的拳頭文身行若瘋癲的情況,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不過依舊心有惴惴。
「恩!」紫襟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後來怎的不來找我?」刀小白強忍悲傷,不敢說黃袍已死。
箭雨現在毫無還手之力,紫襟發威,箭雨必死。
當年是室主的命令,既然大哥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我便也隨意裝著,只是想讓你平平安安的活著,我們若去找你,只會加速你的死亡罷了。
刀小白很聰明,甚至一點就透,瞬間明白了道理,知機地點點頭,依偎在紫襟懷裏。
青衣道:「紫襟妹子,你卻又如何來了我的山莊?」
刀小白破口大罵:「閉嘴,你如何配叫妹子二字?」
紫襟微微一笑,溫和地瞧著刀小白:「孩子,這世界,你還不懂嗎?」
「可是……」刀小白還想再說些什麼,看了看紫襟,便也沉默了下來。
「最近江湖傳聞「十鬼出,鬼皇毒」,我便過來瞧瞧,不想青衣大哥為難的卻又是我的孩兒。」
「你們走吧!」青衣揮袖隨意說。
「哦?」紫襟似乎沒想到竟是如此輕易能走。
「來龍去脈既然已經清楚,我留你做甚?」
「走吧」紫襟一牽刀小白的手,款步欲行。
「娘,我想帶他們一起走」刀小白一指箭雨和俏立一旁的小憐兒。
「箭雨?哈哈哈……果然是我好侄兒,你怎的不告訴你娘你爹是怎麼死的?」青衣聲音冰冷徹骨。
紫襟身子巨震,眼神一時迷茫,狠狠抓住刀小白搖晃不停:「小白,你爹他,他死了?」
刀小白不敢去瞧紫襟逼迫的眼光,只得重重低下了頭。
紫襟立時暴怒發火,身疾如電,欺向箭雨,雙手猶如靈蛇出穴,刁鑽狠毒,偏又步法輕羽,美豔非常。
「娘,使不得!」刀小白見狀駭然失色,急忙大叫。
紫襟堪堪穩住身形,猶豫良久,終是罷手,輕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刀小白緩緩將當日斷崖一事慢慢說清,紫襟面色幾經變化,雙目通紅,神情淒切:「若不是寧大哥他誤以為失手殺了你,舊傷趁著悲傷一起上湧導致心神大失,也不至於死地如此淒涼啊!」
刀小白小心拭去紫襟眼角淚水,依偎著道:「娘,事已至此,我們走吧。」
紫襟緩緩笑了一下:「好孩子……」隨即轉向箭雨,冷聲道:「此事卻也怪你不得,皆且你幾番救我孩兒,然而我寧大哥確也死於你手,讓我帶你出去,卻也做不到」揮手勁風片片,叮叮鐺鐺便落下一片鈴來。「鬼鈴已破,生死聽命吧!」說罷,挽上刀小白手腕,翩然而去。刀小白本想叫上小憐兒,卻知曉乃是仇人女兒,當著這剛見面的母親,見紫襟不開口,也不知從何說起,這一愣神間,已被帶出鬼皇陵。
青衣見鬼鈴被破,神情大變,雙手一翻,一對黑玉魚刺掩胸襲擊,不過箭雨已經十成功力盡複,雖略有滯礙,匆忙間猶可平步後移,翩若孤鴻,無奈青衣全力攻擊,終究略有偏差,只差一線,猶被擊中肩胛,內息一搓,周身疼痛難忍。青衣卻因為務求一擊必殺,舊力剛斷,新力未生,箭雨強忍痛楚,騰一步後跨,青衣只感周身力場一停,胸口一悶,鮮血噴射而出,臉色慘白,卻又強忍真氣,挺立如槍。
箭雨見狀,心中暗暗叫聲「好本事」,臉色不變,依舊冷凍如冰,轉身上樓。
原來箭雨適才全力施威,一般高手一定回氣不及身受重傷,癱軟倒地,青衣卻依舊能夠挺立直站,顯然功力深厚無比,若非剛才青衣心神激蕩之下全力出手,個中結果實屬難料須臾,箭雨挽著小娟緩步走下,郎俊妻貌,渾若碧人,同時彎腰對青衣一躬身,翩然離去,青衣心中一急,內火攻心,再也戰立不住,頹然吐血倒下。
午夜重陽,十鬼窟皇!
鬼皇,賠了夫人又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