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已過,十鬼盡逝;鬼陵已啟,鬼皇何狂?
月更清冷,風更淒涼,鬼鈴已落,聲無盡,恨意無窮。
青衣滿腹愁苦,仇恨,羞辱,堂堂鬼皇,甚至開啟了鬼皇陵來完成偉大祭祀,居然被破壞了。
鬼皇曾說,我不死,皇陵不啟,本想借箭雨武魂開啟皇陵,無奈人算不如天算!
俏立一旁的小憐兒眼見鬼皇表情愈發猙獰,知道他需要冷靜一下,悄悄離去。
月有牙,夜有涯,夜涯盡,黎明將至。
聽聞刀小白這些年的風雨坎坷,紫襟憐惜地緊緊抱住,溫聲細語,眼角紅潤,險些落淚。
而刀小白也明白了原來父親對他不好,只不過是他根本就不是親生的,甚至自己的父母還殺害了那人家孩兒,心中也不知什麼感覺,有些空落落的,不願再想,道:「娘,誰是白綢先生?」
「不曉得,他是室主最忠心的狗,每次都帶著面具,不過我觀其皮膚紋皺,應很年輕。」
刀小白心頭突然感覺恍惚,內心深處突然奇異地跳出「陰謀」二字,難受難消。
同時,山下的箭雨望著虛空,無盡的大地頓時好象黑了一片,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被帶進了一個圈套,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自己,一步步地推向一個看不見的深淵。
玉如意就是引子,想要玉如意的小娟就是那個線索的繩頭,只要小娟還在,線索就一直還在,只要線索還在,箭雨就要一直找下去。因為他要找到玉如意來取悅小娟,那麼下一次,他就不得不去找冰帝,因為玉如意就在冰帝手上。
他不由地看向一旁仿佛有心事的小娟,隨即狠狠甩了甩頭,試圖不想這些東西。
因為他實在不想懷疑小娟,他最深愛的女子,即使可能會被最無情的出賣。
這正是人的可悲之處,卻也同時恰恰是可敬之處。
十六:世間多男兒,奈何聚首傷
山巒之上,鬼皇陵中,突然響起鬼皇愕然的痛苦叫聲,一下驚動了外面遊晃煩惱的小憐兒。「爹啊……」山地悠然,山頂的憐兒駭然發現青衣已死,埋首大哭,悲痛之色不掩於面。
室內青衣已經冰冷無息,雙目圓睜,脖頸處一抹輕紫,顯示被紫色布帶勒住窒息死亡。
「紫雲飛袖!」小憐兒眼中驀地神光一閃,鼻中淡淡飄入若有似無的香氣,心中悲苦非常,奈何偌大莊園已是人死樓空,無人以對,哭聲輾轉四壁,遠遠飄蕩開去。
紫雲飛袖——紫襟絕學;為了正名,紫襟喜歡顯眼地刻化上她特有的紫雲香。
紫襟恰是青衣的舊敵,更何況剛剛得知丈夫已死,報仇之心必定強烈異常。
誰知道紫襟有無暗中借機殺人?
至少有一個——刀小白!
可惜不是憐兒,更可惜他還是紫襟失散多年的兒子,一個有著慘痛童年極度珍惜來之不易的母愛的刀小白!
如果你是憐兒,刀小白若說他母親不是凶手,你,信不信?
號哭了三天,嘶啞消瘦的小憐兒已經心力交粹,空蕩的腦子裏只留下仇恨,無盡的恨意,無盡的無力感。
天又黑,繁星漫天。
一縷白衣傲立山巔,絕世獨立,星光揮灑而下,翩然若仙。
「青衣兄,想當年咱兩千裏逍遙,不想英雄如你,竟如此慘死,奈何奈何,徒增傷悲。」白衣人扼腕歎息道。
「你是?」小憐兒哭紅了眼睛望著難得出現的白衣人疑問道。
「人稱白綢」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盯著青衣輕紫的脖頸,微微皺眉。
「我爹常提起你,還請先生替我父親報仇」小憐兒輕輕跪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