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心底一震,望著老淚橫流的父親,想起過往父女間的歡娛種種,身子一顫,失神般伸出了纖纖玉指,望穴一點。
青衣立時容光煥發,仰天長笑:「不愧是我親親寶貝女兒。」隨後目光轉向刀小白,眼底一寒:「置之死地而後生,果然好計!」小憐兒心下一痛,知道又被父親算計,眼睛一酸,垂首落淚。
刀小白心中一驚,忙回掠開去,手中青鋒連連抖動,鬼鈴便叮叮鐺鐺地散落一地,突地感覺全身壓力一逼,只得緩落身行,站立不安。
「小白小兒,班門弄斧!」輕輕一掌飄去,刀小白只感一陣勁風撲至,無奈身行被縛,只得逼出全身潛力,一個轉身,堪堪躲過胸前要穴,不過肩膀猶被拂中,火辣辣的一片。
「砰!」掌勁潛力暗發,刀小白喉頭一甜,鮮血噴出,背後衣衫寸裂,偌大的拳頭文身乍眼出現,虎虎生風。
「咦」「啊」兩股聲音同時出現,男聲溫瑞,正是青衣,女聲細膩,不知何人。
「紫襟妹子,來了便莫再遮掩了」青衣神色寧重。
「恩,青衣大哥」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出現,長發紫襟,容貌白皙無暇,氣態華貴雍容,淺淺笑意甜美幹淨,雖然年紀略大,尤是美麗動人。
箭雨和刀小白不由得心底一冷,青衣紫襟,冰室兩大顛峰人物。刀小白雖然身手不錯,可也只是不錯而已,箭雨此刻雖然鬼毒稍解,不過緩慢回氣,實力尚且十不餘一。
紫襟目光柔柔地望向刀小白,仔細地瞧了起來,刀小白只感怪誕異常,不由縮起了身體,背後文身便愈發顯眼,不過刀小白生性倔強,須臾間又重新挺起胸膛,傲然以對。
「他是你兒子?」青衣插嘴道。
紫襟一時無言,柔目中萬般風情頓時消散,眼圈一紅,居然隱隱垂淚:「兒啊!」,迎面撲去,紫襟熱淚盈眶,再也忍受不住,眼淚奪路流露。
刀小白頓時愕然,目瞪口呆,癡癡地任由紫襟將自己牢牢抱住,溫馨的感覺立刻縈繞全身,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深信不疑面前人就是自己生母。
「青衣大哥,我要帶他走」紫襟回身說。
「不行!」青衣道。
「哦?」
青衣歪睥著眼,道:「至少讓我知道真相,真相!」
紫襟眼光中驀地透出幽怨,看了看刀小白,緩緩點頭:「青衣大哥,你還記得十八年前,你與白綢千裏追殺我夫婦二人,逼死我兒的事嗎?」
青衣道:「我問的就是這個。」
紫襟淚光閃爍,道:「當年我剛生了小白,體質正弱,你二人趁機殺來,我夫婦逃竄千裏,你們尚且不肯放過,寧大哥為了護我身受重傷,我乘機逃到一處農家換了他兒子,最後逃至斷崖,終遭你二人伏擊,身受重傷,最後室主飛信傳來,直到……」
青衣回思道:「飛信有言:『拋子穀地,冰室更替』,所以我二人沒再重下毒手。」
紫襟道:「當日我眼見寧大哥重傷難擋,我又體弱,只得毅然拋棄了嬰兒,而我也痛哭昏厥過去。」
「照你說那嬰兒並非你親子,為何如此痛哭?」青衣呵呵一笑,其實心裏已有計較。
紫襟自然答道:「若非如此,焉能騙你?不過當日我只想今後難見我兒,皆且傷病,所以昏厥。」
十五:萬事終有報,青衣亂
青衣嘿嘿一笑,露出後悔神情:「確實如此,若非見你如此淒涼,使我們深信不疑,不然我等當日或許嘗試抗命一次,除而後罪!」
「可惜經此一役,我怕室主發覺,沒敢告訴貪酒的寧大哥兒子沒死,我寧大哥傷重不治,排名跌至最末,最後更是心中想念兒子,自己調值斷崖,陪那淒風慘雨,寧大哥啊……」紫襟仰面苦嘶。
「寧遠?」刀小白突道。
紫襟扶住刀小白雙肩:「兒啊,那可是你親生父親啊!」
刀小白如遭雷擊,雙手抓頭,拽地血痕道道,一顆光頭血跡累累,口中癡癡自語:「不,不可能,不可能啊……」突然雙目一冷,盯住紫襟:「你,憑什麼說我是你兒子?」
「拳頭!」紫襟很自信,突然後背一處衣衫無風自漲,終於撐破,白淨的肌膚上赫然偌大一個拳頭,虎虎生風,竟與刀小白的後背拳頭一模一樣。
刀小白只覺頭昏腦漲,頹然跪倒在地:「娘,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