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做夢,但那個劉天貴才是最真實的劉天貴,只可惜我再也見不到那個比我還頑皮的劉天貴了。
哭著哭著,我突然聽到有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過來。四下裏望望,豎著耳朵仔細聽,就感覺這個聲音好像是有個女的在唱戲。
唱的是「……綠水青山綻笑顏……你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
我只聽了個大概,卻不知道這唱的是啥,只是好奇這三更半夜的怎麼還有人唱戲呢?而且這聲音雖然時有時無,但感覺卻越來越近。
想起剛才劉天貴在夢裏跟我說的話,我立即緊張起來,趕緊把頭埋在枕頭底下,捂住了耳朵。
要說也怪,不管我怎麼捂耳朵,那個唱戲的聲音依舊能鑽入我的耳中,清晰無比。
過了片刻,那個聲音就在我耳邊唱了起來,好像那個人停下了腳步,而且我感覺她……就站在窗外!
我的心裏咯噔一聲,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小心翼翼的把枕頭掀開一個縫,抖抖索索的朝著窗戶看去。
經歷過假劉天貴那次之後,我晚上睡覺都關著窗戶,雖然在月光的映照下,並沒有看到窗戶上有什麼人影,但我可以肯定那個唱戲聲就在窗外。
「誰在那?」
我小聲吼了一下,但是窗戶外面並沒有人不回答,只是不停反複的唱著那段戲,那唱腔聽的我心裏發涼,毛骨悚然。
沒完沒了還!頓時就達到了我忍耐的極限,再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我小心翼翼的挑開了窗戶。
看了一眼,卻見窗外一個人也沒有,但唱戲聲還在。就在我四下張望的時候,突然有個人竄了上來,不僅嚇的我心頭一緊,而且當我看到了她的臉時,我整個人就懵了。
第二十六章 上身
什麼情況?
我一臉茫然,因為那個跳起來的人正是我堂妹,周雲霞!
我說剛才怎麼沒看到人呢,霞兒妹才七歲,個子還沒有窗台高,站在窗台下面,要是不跳起來,乍一看根本看不到她。
但是三更半夜的,霞兒妹怎麼會跑到我家窗戶下面呢,而且她居然還會唱戲!
我急忙吆喝道:「霞兒妹,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覺,做啥呢?」
霞兒妹跳著跳著居然跳上了窗台,手抓著鋼筋護欄,雖然不唱戲了,但卻咯咯咯的傻笑起來,那笑聲竟然不像她平日裏的笑聲,陰森森的,聽的讓人慎得慌。
我急忙後退,屁股卻撞到了桌角上,疼的我齜牙咧嘴,也讓我發起了邪火,一把抓起放在床邊的竹竿,就沖著霞兒妹打了過去。
但我又不忍心傷她,所以只往鋼筋護欄上招呼,卻不料霞兒妹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竹竿,而且她的力氣居然大的出奇,任憑我怎麼拽,也沒辦法把竹竿從她手中拽回來。
「你不是霞兒妹,你是誰?想幹啥?給我松開!」
在我吼叫之間,霞兒妹還真松開了手,因為我使著勁呢,她一松手,我立即向後倒去,直接摔在地上,腦袋被撞的嗡嗡作響。
「大晚上你不睡覺喊什麼喊?」我爸突然喊道,緊接著昏黃的電燈就亮了,見我躺在地上,他又呵斥道:「你怎麼睡到地上了。」
我沒功夫跟他解釋,扭頭望向窗戶,卻發現霞兒妹竟然不見了。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窗戶,我實在說不出一句話來,不過也正是他的出現,讓我一下子安心了很多,就像以前一樣,他在我心裏依然是萬能的。
第二天,太陽都曬屁股了我才醒來,好在不用上學,我媽也不會硬拽我起來。洗了把臉清醒清醒,拿了一個韭菜饃饃,我就吃著朝二叔家走去。
到了二叔家,我跟二嬸說找霞兒妹玩,二嬸說霞兒妹也還沒起床,我心中一笑,可不是嘛,昨天晚上她又是唱戲又是傻笑的,要是能比我起的早才怪呢。
二嬸也心生納悶,因為霞兒妹雖然才七歲,但卻是個懂事勤快的孩子,不像我有賴床的習慣,今天這是怎麼了?
說著,二嬸也就進屋把霞兒妹拉了起來,但霞兒妹卻無精打采的眯著眼睛,只要手一松,她就又能倒在床上睡著了。
二嬸叫了幾聲,又試了試雲霞的體溫,吩咐我說:「虎娃,你幫我看著霞兒妹,我去借個溫度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