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也就仔細看了看霞兒妹,感覺她好像除了沒精神打瞌睡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等二嬸走了出去,我才小聲的問道:「霞兒妹,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
我的話剛說完,霞兒妹就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心頭一驚,往後退了幾步,卻見霞兒妹又是一軟,有氣無力的說:「虎子哥,昨天晚上怎麼了嘛?」
我小心翼翼的貼上去,問道:「你真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你昨天夜裏是不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二嬸走了進來,我也只好打住,看著二嬸給霞兒妹量體溫,但是並沒有量出什麼異常,也就把霞兒妹硬叫了起來。
吃了些飯之後,霞兒妹才有些精神起來,二嬸讓我帶著她玩,也就去忙了,我拉著雲霞問:「你知道自己怎麼了嗎?」
霞兒妹弱弱的說:「虎子哥,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累的慌,想睡覺,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搖了搖頭,盡管有些事我還不懂,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也讓我明白了一些,想了想問道:「你昨天幹嘛去了?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事?」
「昨天我爸帶我治牙疼去了,沒什麼……」霞兒妹一邊說一邊想著,過了一會,她突然道:「虎子哥,昨天晚上遇到你之後,我看到一個姐姐老是跟著我們,回到家,我又看到她站在我家大門那裏,我問她是誰要幹嗎,她也不說話,只是沖著我笑。」
我急忙打斷她,說:「什麼樣的姐姐?」
霞兒妹毫不猶豫的說:「就是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姐姐,頭發好長好長,沒有紮起來,我明明看她站在門口,但我爸我媽卻說那裏沒人,虎子哥你說奇不奇怪?」
我哪還顧得上奇不奇怪,後背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穿紅衣服的姐姐,頭發很長卻沒有紮起來,這不就是昨天跟著苗穩婆身後面的那個女的嘛。
沒想到不僅我看到了,霞兒妹竟然也看到了。剛開始我以為她是要害苗穩婆的,可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而且昨天晚上我跟苗穩婆說的時候,她連頭都沒回,難道她早就知道身後跟了一個穿紅衣服的?又或者說,那本就是苗穩婆請來的。
想到這,我又是一陣心驚膽戰,但是平白無故的,為什麼會纏上霞兒妹的呢?
我怕嚇著霞兒妹,也就沒有跟她細說,只讓她晚上好好呆在家裏,那也別去。
一直玩到晌午,看著霞兒妹精神頭越來越足,我也就放下心來。回家吃過中午飯,無奈我媽非揪著我睡午覺,我也只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
但是我哪裏睡的著,雖然霞兒妹白天沒事,可要是到了晚上,那紅衣姐姐又去纏她,該怎麼辦?而且今天已經是八月,眼看陰曆七月十五將近,我非但沒有什麼辦法,反而連大姐姐也出事了,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因為心裏有事,我翻來覆去的根本睡不著,就問旁邊的我媽,說:「媽,我的名字是你們取的嗎?」
過了一會,她才道:「不是,你不睡覺問這個幹什麼?」
我窮追不舍,「那是誰取的?」
我媽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說:「是你爺爺找馮瞎子取的,快點睡覺!」
聽到我媽這麼說,我也就不再問了,立即閉上了眼睛。要說馮瞎子,那可是我們村的能人異士,據說年輕的時候拜過高人為師,能掐會算,據說命犯「殘缺」,瞎了兩個眼睛。
這些雖然是我聽村裏人傳說的,但是聽我媽說是他給我取的名字,我頓時就覺得手心的殄文還真有可能是他寫的,但我卻沒法驗證,因為在我六歲的時候,馮瞎子就死了。
我很好奇馮瞎子為什麼要在我手心寫殄文,難道他就是那個看中我的人?不對,他已經死了。等等!白老太太說看中我的甚至有可能不是人……
這樣一想,再結合關於馮瞎子的傳說,好像能說的通,只不過馮瞎子已經死了,這條線也就斷了,不然倒是可以找他對質。
想著想著,我也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我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時候,睜開眼來,天已經黑了。爬起來就見二嬸在我家院子裏,一邊哭一邊拉著我媽。
能聽見她斷斷續續的說霞兒妹不見了,中邪了什麼的。我心頭頓時一緊,腦海中又浮現出紅衣姐姐來,不禁暗恨自己白天怎麼忘了去找苗穩婆問問,現在看來,霞兒妹指定又被纏上了。
我急忙沖出去問:「二嬸,發生了什麼事?」
我爸嚴肅的吼道:「你呆在家裏,那也不許去,等我們回來!」
說著,就打著手電筒和我媽、二嬸她們急沖沖的走了出去。他們雖然不說,但我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可問題霞兒妹現在跑到哪裏去了呢?
因為擔心霞兒妹,我也就顧不上會不會挨我爸揍了,一手提著破煤油燈,一手抓了根木棍,我也就跑了出去。
其實我當時也不知道去哪找,但是我心裏隱約有種感覺,那個紅衣姐姐應該是沖我來的,不知道怎麼就纏住了霞兒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