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死人開車那幾年

一顆很遜的鹵蛋 作品 第 21 頁 / 共 54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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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無奈,只得和趙村長兩個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已是深夜。

川子早已經喝的醉眼迷離,滿嘴胡話,對著趙村長一會兒喊叔一會兒喊哥。趙村長喝的也有點大了,不過酒品尚可,在把川子喝趴下之後,執意拉著川子,口口聲聲以兄弟相稱,非要川子回房休息。

趙村長家院子裏左右各有兩間東西屋,趙村長的媳婦早已經把屋子收拾幹淨,川子被安排了東屋後,宋師父讓我到西屋休息。

可是,在趙小敏的墳前,宋師父說過,今天晚上要會會趙小敏的陰魂,還把川子的一根頭發用黃符裹著,壓在了趙小敏的墳頭。我明知,道這一夜,是睡不安生的,再加上心裏的確很害怕,害怕趙小敏的陰魂再一次糾纏我,我永遠不願意再體會那種瀕臨死亡的感受了。

於是我就死乞白賴的賴在東屋不願意離開,至少有宋師父和川子在,我心安一些。

宋師父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意,但也沒有點破。到正堂屋,交代趙村長和他媳婦兩個人,說無論今晚聽到什麼動靜,或是看到什麼東西,都不要走出屋。囑咐完之後,還不忘讓趙村長夫婦關上門,然後在他們門上貼了幾張黃符。

完事之後,宋師父又在東屋裏的門窗上各貼了幾張,看看了打著呼嚕,睡的如死豬一般的川子。然後對我說:「走,留川子一人在這做餌,咱們到西屋,待會兒,勢必會有一場惡戰。」

第12章 不同的黃符 對不起大家,這一章是補更昨天的,對不起


雖然宋師父說的風輕雲淡,但是我聽到「惡戰」兩個詞,心裏也是突然很緊張。

不過令我疑惑的是,宋師父口中的「餌」,難道是讓川子作為魚餌一般,引誘趙小敏的陰魂上鉤,那川子豈不是很危險,而且現在他醉的不省人事,也不能保護自己,我把自己的擔憂告訴宋師父。

宋師父呵呵一笑,說:「高陽,可能你還是不了解捉鬼人這一行,捉鬼人從來都是離死亡最近的職業,但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冒太大的風險。你盡管放心,川子的生命安全,我擔著。」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宋師父見我對他的話出於一種懵懂的狀態,又因為在等待趙小敏陰魂過程中實在無聊,於是便開始給我普及起來捉鬼人這一職業。

捉鬼人,非僧非道,有的先天命格奇異,自通陰陽,也有的後天曆練修為,改運換命。

宋師父就屬於前者,自小就能通陰陽,識鬼怪。每個捉鬼人都配有一個陰陽袋,用來收割陰魂。(收割是捉鬼人的這一行的行話,可以理解為尋找捕捉。)收割來的鬼魂交予陰司鬼差,來換取報酬。宋師父做這一行也有十多年了,自言從未失手過。

我不禁在心裏暗暗揣度,失手,如果真失手的話,估計眼下他就不會坐在我的跟前給我講這些東西了。

可是,當下,盡管宋師父談論起捉鬼人這個職業興致盎然,但我也沒有心思聽他扯這些東西。不管宋師父是自吹自擂還是他確有本事,川子也算我這一生遇到的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兄弟,對於他的安危,我不能不放在心上。

「宋師父,我看你在趙村長的臥室和川子住的房間都貼了黃符,是不是為了保護趙村長夫婦和川子不受趙小敏陰魂的傷害啊?」我好奇的問道。

沒想到宋師父竟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煞有介事神神秘秘地說:「你別看他們只是一張張黃符紙,可是紙上的內容卻不一樣。不同的符要用不同的咒語符畫和朱砂血墨,還記得,我昨天下午給你的那張生死符吧。」

我點了點頭。

「那你也不會忘記今天上午在來趙家莊的路上,我在車上給你和川子的黃符吧。」

我依舊點點頭。

宋師父呵呵一笑,「我在車上給你和川子的兩張符是改命符。你拿的那張是川子的命格,川子拿的那張是你的命格。也就是說,在趙小敏陰魂的眼裏,川子就是你,而你是川子。下午在趙小敏的墳前,我拔了一根川子的頭發,在命格理論上,拔的就是你的頭發,我只想給趙小敏的陰魂一個訊息,就是,你,高陽,曾經背棺的那個人,已經來到了趙家莊。」

我心頭猛然一驚,「那這麼說,如果趙小敏的陰魂今晚能夠過來的話,那她會以為川子就是我,肯定會找川子的麻煩的。」

「你放心。」宋師父民不改色地說:「川子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那你告訴我,你貼在川子房間的黃符是不是為了保護他。」

我這麼著急的詢問,其實,只想要宋師父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是宋師父搖搖頭,「趙村長夫婦臥貼室的黃符,叫斥鬼符。川子睡的房間貼的黃符,叫鎖陰符。」

「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

「斥鬼符,陰陽鬼怪難近身。鎖陰符,魑魅魍魎無處遁。也就是說,有斥鬼符在,趙小敏的陰魂很難進入趙村長夫婦的臥室。有鎖陰符在,趙小敏的陰魂只要進到川子住的房間,就別想再出來。」宋師父胸有成竹的說。

我頓時一陣惶恐,立即站起身,拄著拐杖打開門,走到川子房間前,不由分說,准備把貼在上面的鎖陰符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