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鄭當守陵人2·府庫龍骨

陰陽眼 作品 第 38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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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老爺子第四腳就踹過來了,說時遲那是快,我順勢一歪,橫著就滾出去了,不愧是十幾年徐克武俠電影的忠實粉絲,我這一滾,瀟灑、飄逸、飄若那啥龍,行雲流那啥水,表情作的那是死去活來,用宋旭東後來的話說:「你們爺孫倆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這個沒有觀眾覺悟的菜鳥,我鄙視他。

雖然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單單從俺們家老爺子這不凡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這件事只大不小,而且說不定和我有一定的關系,要不照俺們家老爺子那護犢子勁,肯定就給俺保下來了,不會在這裏連罵帶打得給俺下板子了。

就聽老爺子在嗷嗷:「你個小兔崽子,你沒那本事,你就敢攬這瓷器活,你連累多少人,你還聽不聽老人言了,啊?」

我好整以暇的在地上調整了一個橫臥的姿勢,仔細想想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這邊的老鐘頭是又淒苦又無奈的表情,一把拉住老頭兒的手,說:「我的老哥哥呀,你聽我好好說,這個事兒我不是想瞞著你們,而是事關太大,不想你們跟著趟這渾水。」

我依然抱著頭,聽得是不著頭尾,縮手蜷腳趟在地上,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還是老實在地上比較好,不就是裝可憐麼,這個咱拿手,誰怕誰啊,沒看見老爺子給我使眼色不讓我起身麼。

這邊老爺子好容易被勸住,我也被宋旭東給攙扶了起來,老苗還好心的上來問我,要不要去擦點藥酒,老爺子萬一下手重了給打壞怎麼辦啊?

我心說,您老就放心吧,老爺子下手從來有分寸,我就他這麼一個孫子,他怎麼舍得照死裏磕我。

老爺子氣哼哼地被帶回了接待室,我傻乎乎站在院中間,只見兩個身材威猛的家夥上來就站在了宋旭東身邊,很客氣地把他帶到了一邊,宋旭東很配合地走過去,在一旁的平台上把隨身所有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我還在傻乎乎地看著宋旭東往外掏東西,以為只有我藏私呢,這小子身上的零碎也不少啊。

沒想到啊,我以為只有我這樣的才會在墓裏面幹順手牽羊的事,沒想到宋旭東你個濃眉大眼,堂堂正正的研究生也會跟我一樣把一些東西「不小心」捎到地面上來啊。案子上林林總總的竟然放了不少東西。

那盒馴獸哨竟然被宋旭東那小子一直帶在身上,看不出來啊,這小子怎麼能帶這麼大個盒子而不顯得臃腫呢,

等到掏我身上的時候,大家的臉色就開始不好看了,一件一件的東西被拿出來。先是兩塊黑乎乎的金屬疙瘩,不知道的以為那是碳塊,這次下過墓的都知道那是表面被嚴重氧化的銀塊,還有那少半瓶鮫人油,瓶子已經被磨得面目全非了,緊接著就是那把奇世神兵「辟邪」了,我本來還想握在手裏做一個橫殺怒目的POSE,可是看到老鐘要殺人一般的眼神,只好吐了吐舌頭,很老實的把東西輕輕放下了。

剛退到一邊,就發現有幾個表情嚴肅,動作犀利的人走了上前,小心地拿著白手套挨個檢查每件東西。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妙啊,怎麼小樓裏的氣氛不一樣的緊張,老鐘顯然沒有了以往的詼諧和瀟灑,而老苗依然板著一張木臉,範教授緊鎖眉頭,而我們家老爺子則過分的表現像個無賴一樣,各種不屑的表情在臉上一一呈現,誇張的像一個馬戲團的小醜。

不對,肯定有事發生,我看見老鐘和老苗都被檢查文物的兩個人客客氣氣地請進了辦公室,那可是老鐘的辦公室啊,怎麼這兩人反而像主人一樣。

我和宋旭東也被客客氣氣地帶進了隔壁辦公室,有個一臉和氣的老伯伯也跟了進來。一看就是一臉慈祥的表情,自我介紹到:「我姓蔡,是省文保部門的,呵呵,我想跟你們聊聊你們前兩次的冒險曆程?」

「冒險?哪能是冒險啊,那分明就是玩命啊,嘿,那叫一個精彩啊,話說上次我們直達秦始皇陵,哦,不是,是直達乾陵,哦,那是陝西的,嘿嘿,老伯,您說的是哪次啊,我砸壞人家玻璃那次冒險算不算啊?」我涎著臉故作一副小無賴相。

宋旭東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讓我別胡扯了,我做了個無辜的神態,用純真的眼神兒盯著老頭兒。

他微微笑了一下,說:「祖孫倆果然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然後搖搖頭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外面,小聲兒問宋旭東:「我怎麼感覺著不對勁啊,好像出事了。」宋旭東沖我搖搖頭,讓我息聲,然後閉目養神。

我剛准備邁步出門,旁邊過來一個高大魁梧的國字臉男人,用手虛攔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小同志,外面正在開會,為了保密,委屈你一小會。」

「你們這是軟禁麼?」我故作鎮定地盯著他,他尷尬地笑了一下連忙否認:「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說完趕緊閃開。

在隔壁房間,我看到了我們家老爺子,正在自己擺弄一套茶具,老頭兒擺弄木匠工具是一把好手,可是擺弄茶藝就顯得粗糙多了,就看他老人家笨手笨腳地弄了半天,才弄出一小杯朱黃色的茶水,然後有滋有味的品了一口,我都心裏快冒火了,合著他老人家在這兒享受人生呢。

「喲呵,這茶不賴,來來,小子,你來嘗嘗,順便學學手藝,給我泡一壺。」老頭兒一看我來了,趕緊抓苦力。

邊泡茶,邊說話,老頭兒還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低聲對我說:「知道麼,你們偷偷下到兩個大墓的事發了,上面派人來調查了。」

哦,這個啊,這個我心裏早已經有所預料了,所以一點也不驚奇,拿起杯子剛喝了一口茶,但是老爺子下一句話好懸沒把我給嗆死。

老頭兒端起一杯茶悠悠然地說了一句話:「你們的那個祝融杯和什麼什麼龍璽盒也被人盜出來了,現在光明正大的放在人家一個外商的手裏,現在這會兒估計都快出新鄭了吧。」

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怎麼可能?」我驚呼。

「怎麼就不可能啊,傻小子,人家布好的局,就等你們這群傻老爺們背黑鍋呢。」老頭兒茲兒的一口抿幹了杯裏的茶水,又示意我再倒一杯。

腦子裏跟過電影似的刷刷的又回放了一遍,王魁、呂強、還有那個神秘人,趙家那倆兄弟也不能排除嫌疑,還有老鐘,老苗,這兩老家夥道貌岸然,說不定也會監守自盜,對了對了,還有那個最詭異的張老娃,嫌疑最大。

「疼!」老頭兒一聲怒喝,把我從愣神中驚醒了,一看,熱水都澆到老爺子的手上了,作孽啊,趕緊拿毛巾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