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鄭當守陵人2·府庫龍骨

陰陽眼 作品 第 39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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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不用懷疑三懷疑四的,如果按照家世來說,不僅僅是你說的那些個盜墓世家有嫌疑,就連你小子也跑不了,而且嫌疑最大的就是你!」老爺子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我一頭的汗:「老爺子,可不帶這樣汙蔑你孫子的,您還不知道,您孫子可一向是個好孩子。」

「我的好孩子,你可真是從小就是個好孩子。」老頭兒乜斜我一眼,語帶諷刺地說:「是誰在六歲的時候就拿著手弩去射死人家的白鵝,還為了追著拔掉豬屁股上的弩箭,被拱進泥窩裏的?」

我手一揮:「老頭兒,不要老拿過去的光輝革命史來誇我嘛,我會力爭創造新的奇跡的。」

老頭兒幹脆就給我定了性:「要我是政府,誰都不懷疑,先懷疑是你小子夾帶藏私,把寶貝帶出墓的。」

瞧瞧我這是什麼爺爺啊,真是太了解他孫子了,我還真起過這個心思,要不是老鐘頭兒三番五次把我打暈,我至於深入寶山空手而過麼。

不過,我突然想起了點什麼,抓住老爺子亂搖晃的手:「老爺子,您知道除了您,有誰還會做諸葛弩麼?」

老頭兒一愣:「什麼弩?」

「諸……葛……弩。」我一字一頓地告訴老爺子,然後跟他比劃大小。「跟您小時候給我做的那個差不多,但是采用了全鋼制的結構,有些地方采用了更耐用的鋼線,體積也小,威力更強,加上校准器,三百米之內精准度應該很高,而且采用的是精鋼箭簇,能紮進青石之內約三指厚。」

老頭兒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不是吧,除了咱家還有哪家能夠做出來這個東西啊?特別是你說的這個弩勾,這是當年老太爺為了那幫子人上下墓道方便,特意打造的東西,能夠方便的掛帶在身上啊。」

我也迷茫了,要說這東西雖然仿制起來不難,可是在當年那個年代山寨風還不是這麼厲害的,而且弩這個東西在中國歷史悠久,最忌諱的就是拿無用的東西來充數,所以幾經變革之後,一般都會去掉一些沒有用的設計。

如果說當年這個弩勾是為了守陵墓的巡山將軍們特制的,那麼其他的弩弓制作者應該去掉這個看似無用的累贅設計,但是我所描述的精鋼小弩不僅沒有去掉反而像是在刻意保留這個設計。

老頭兒看我用茶水在桌子上畫的小弩大致圖形,連連稱奇,說:「太不可思議了,如果要是用優質的碳鋼來打造的話,完全沒有必要使用絞龍筋做為彈射力機關了,只需要用韌性好的高彈性鋼片作為弩機就行了,可是為什麼依然用鋼線替代了動物筋,依然采用舊式的設計呢?」

老頭兒的一系列疑問也難住了我,因為這個東西的確不是我所能夠解釋的,我只有好奇地盯著老頭兒在桌子上指指畫畫。

我太爺爺當年號稱「黃河活魯班」,所做的東西精巧別致,享譽中原是自不必說,所設計的機關更是精妙絕倫,雖然沒有版權意識,但是仿造的人卻不多,因為往往裏面有獨特的機關是別人仿造不來的。

但是眼下這個東西,可是我實實在在見過的,而且差點死在這個東西的手裏,要說老太爺當年的設計發明射死了重孫子,我這虧吃的有點大。

老爺子半天起身迷茫地說:「不對啊,不應該啊,這是咱家的東西啊,不應該別人會做啊,我也多少年沒做過了,你爹從小就不喜歡這個手藝,更不可能是他做的啊?」

「詭異啊,詭異啊。」我嘴裏念叨著詭異,一邊幸災樂禍地朝外面看,心想老鐘這回該倒黴了吧,說不定會把這老小子的官職一擼到底,看他還怎麼神氣。

我突然又想到,這次我們家老爺子過來,自然可以去看望柳老爺子,雖然他那裏沒有青海獒王,但是柳老頭兒訓練的幾條鬥狗還是非常有看頭的,用專業的鬥狗去PK身嬌肉貴已經寵物化的日本狼青,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呢,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幾個小日本死了寶貝狗的哭喪臉勁兒,甚至連宿舍幾個人淫蕩而猥瑣的笑容都浮現在眼前了,哈哈,叫你咬死俺們家老七,俺派專業鬥狗滅了你。

「老爺子,難得您過來新鄭,等下跟老鐘告個別,我帶您去北面的棗鄉吃棗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情大好,覺得應該盛情款待一下俺家老頭兒。

但是老頭兒明顯神情凝重,不為我的馬屁所動,還是在看桌子上畫的那個小弩,慢慢地抬頭說:「我們不能走啊,老鐘這個事有蹊蹺啊,而且這個弩也出現的蹊蹺。」

「有什麼好蹊蹺的,老爺子,反正這老鐘頭兒也很不地道,騙您孫子我給他們幹了這麼長時間的苦力,剛好這次他們東窗事發,我們可以好好的看看笑話。」我真的是有點幸災樂禍了,很欠揍的告訴老爺子,我不喜歡老鐘指手畫腳的模樣。

老爺子歎了口氣:「傻小子,你還真以為我會一走了之啊,我們不僅不能走,而且要留下來,看看事態的發展,如果真的是需要我們幫忙,自然要幫忙的。」

老爺子突然把語氣放的這麼嚴肅,令我很不適應,這跟我印象裏那個老頑童的形象不符啊。

第二十六章 機關術甲


「你知道為什麼,我和小鐘我們倆名字裏都有個鼎字麼?」老頭兒擺開了一副講古的架勢,我一看這個模樣,這裏面有文章啊,要不老鐘不會對我用的一點兒都不客氣,我們家老爺子到這裏以後也是一副不認生的模樣,合著我們家和鐘家似乎還頗有淵源。

這讓我想起來第一次見老鐘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我們的家傳信物,而且還立刻淚流滿面,說要什麼我們家老爺子帶著什麼毛氈補什麼洞。

難道這裏面有一段曲折離奇不為人知的故事不成?還真讓我猜對了,不僅僅老鐘擅長講故事,我們家老爺子也一點也不遜色,將一段幾十年前的故事講的是娓娓動聽,引人入勝。

原來,我太爺爺當年曾經有一個徒弟,是千頃戶張家的獨子,天分十足,資質聰穎,難得的是人品絕佳,一向對我太爺爺是尊敬有加,我太爺爺也十分喜愛他。可有一樣,這個徒弟是個士紳子弟,書香門第推崇的是耕讀傳家,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因此在父母眼中,讀書才是正業,而木匠一行說了好聽點是大匠師,是建築百年的大師傅,但是其實在讀書人眼裏是不入流的下等人,所幸的是,張家的父親留過洋,倒也不反對孩子跟著我太爺爺學點木匠手藝,其實就把這個當個業餘愛好。

由於家裏不愁吃穿,所以這個張家大少爺跟著我太爺爺學木匠更多是為了好玩,更精於一些所謂「奇技淫巧」的東西,比如說就曾經把太爺爺那只飛上天的木鳶拆解開來重新組合在一起,依然能夠翩翩飛翔,老太爺大為欣慰,認為這孩子可堪造就。

於是,就把當時那些什麼耬、爬、耕具這些日常的農具沒有教給他,而是更多的教他一些精致纖細機巧的東西,比如什麼鏤匣隔斷,暗格藏室,這些林林總總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