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鄭當守陵人2·府庫龍骨

陰陽眼 作品 第 37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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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問宋旭東為什麼不用行政命令強行征用這所房子,他差點鼻子沒氣歪:「人家祖上留下來的房子你怎麼強行征用!」

就在前不久,主人對這房子進行了翻修,時間不長,老房子就怪事頻出,搞得家宅不寧。剛好被一直關注這所房子的宋旭東得知,他利用自己的朋友就聯系了這座房子的主人,稱自己是建築方面的專家,然後來這裏探查了一番,沒有得出結果,就告訴房子主人,說自己要找一個古建築方面的專家來看看,於是跟人家約好今天再次來察看這所老房子。於是就帶了我急忙忙趕來,想讓我胡謅兩句風水之類的話,把主人唬住,好讓他能同意我們在周圍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文物勘探工作。

一杯茶品完,主人再次出現,同時出現的還有女主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主人雖然掩住了失望的神色,強打起笑臉招待我們,但是話語中那淡淡的語氣已經表明他似乎對我們的到來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雖然我不知道宋旭東這次唱的哪一出,但是通過剛才簡短的觀察,已經知道,這對夫婦有問題,倒不是因為我未卜先知,而是這座房子有問題。

說句老實話,這座房子是我見到過的最舒服的清代建築,之所以稱為舒服,是因為它完全是遵從了古建築的風貌,而且本著修舊如舊的原則,在後來的修複中也完全依照了當初修建它的風格,可以說是一座難得的晚清佳品。

但是又說它有問題,是覺得廳堂之中處處透出詭異的氣氛。建築就像人一樣,好的建築會顯得亮亮堂堂充滿了一股正氣,而這所建築不知道為什麼,讓人感覺到分外的不舒服和詭異,直到女主人出現,在廳中一坐,和她周圍的家具搭配之後,讓我心中一動,不由得站了起來。

這時候,主人已經開始介紹了起來:「拙荊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休息不好,晚上經常做噩夢,北京上海的醫院去了無數,都說沒有大礙,拿的藥也不少,可是一直就是這樣不溫不火的,有個懂風水的朋友說是這座老宅的問題,我們就重新修建了這座舊居,依照先生之言住在這裏,誰知道好了僅僅兩個月,賤內又開始不舒服了,我想又是風水的問題,結果那個懂風水的朋友出國了……」

「你是從哪裏找來的木匠師傅啊?」我突然打斷了他的介紹。

他想了想,說是通過一個朋友介紹來的。

「這木匠師傅不止一個人吧,而且他們是師徒關系,對不對?」我試探的問道。

只見主人眼光一閃,似乎帶了幾分詫異:「他們一共是師徒倆,咦,奇怪了,你怎麼知道啊?」

「我不僅僅知道他們是師徒關系,而且還知道他們幾乎不用現代的一些工具,全部都是用的一些舊式的木匠家夥。」我頗有點得意的顯擺道。

主人這個時候完全收起了先前的失望神色,眼中流露出來一中很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又升起了一點希望又害怕失望的樣子:「怎麼?您認識他們?」

我搖搖頭,微笑不語,只是依然在廳堂裏轉悠著,主人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面。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我默默的用方步丈量著大概的尺寸,轉了一圈之後問主人:「我能拍照麼?」主人楞了一下,回頭看他老婆,他老婆輕輕地點點頭,主人表示可以。我拿出來手機,不停的開始拍照,只不過全是拍的勾鬥轉角的一些木飾花紋。

主人一個勁的問我有關風水堪輿方面的問題,而且崇拜的神色越來越重,我心說,別問了,再問老子就該出汗了,從幾個老頭兒那裏剛剛挖過來的東西已經販賣的差不多了。

我趕緊問女主人:「您平常做的噩夢究竟多是哪個類型的啊?」誰知道我這無意一問,倒問出來一個大秘密。

據女主人的描述,似乎也不是每夜都做夢,有的晚上,她剛睡著就會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來到自己的身邊,她趕緊醒來推醒丈夫,結果什麼也沒聽到。更有的時候,會聽到有人輕輕敲擊牆壁的聲音,淙淙作響,似乎是從天空四面八方傳過來的。

征得主人的允許後,我們來到他們的臥室,倆口的臥床竟然是那種明清時期的全木質月牙床,整個頂子床是一個整體,托泥板、床板、床裙、床圍、牙板、頂圍,周邊浮雕著仙鶴和福祿壽三仙,從木色來看,年頭似乎不近了。

「還真奢侈,拿文物睡覺。」我小聲咕噥,主人似乎聽到了,問是不是有問題?我說:「沒事,這床真漂亮。」

主人很得意說:「那是,這是我通過一個朋友在農村收到的,當時收回來的時候有一個腿殘了,朋友就推薦了倆木匠師傅修葺,後來我見他倆手藝不錯,剛好翻新這座房子需要手藝好的師傅,我就留他們在這裏了,後來證明我果然沒看錯,倆人手藝很不一般,房子返修好以後,一些懂行的朋友來一看這個木匠手藝,說完全有古代大匠人的風格,國內這個手藝都不常見到了。」

古代?大匠?我心裏冷笑了一聲,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你這次吃虧就吃到了這倆古代大匠身上,但現在我還不能完全確定,只有把拍到的這些照片和東西拿回去給我們家老太爺看看才知道。

我又悄悄的步量了一下臥室的方寸,然後出了大門繞房屋看了一圈,心裏一合計這個數字,不對啊,完全對不上。怎麼房間的總面積和各個廳室之間面積的和不對呢,各個廳室的面積之和遠遠大於總面積,雖然我數學不怎麼好,可是這麼簡單的數學題目我沒道理算錯啊。轉頭問緊跟在我身後的男主人:「你還有當初翻修房子的圖紙嗎?」

主人遲疑了一下說:「有啊,不過不在我這裏啊。」我剛想追問在哪裏,拿出來看看,就看見宋旭東邊接電話,邊快步從房間裏走出來,掛完電話之後就說:「快回去,出事了!」

匆匆告別了主人,一臉凝重的宋旭東發動了那輛古董桑塔納,轟鳴聲中絕塵而去,倒車鏡裏我看到主人悵然若失地站在門口,臉上似喜還悲,說不出的怪異表情,我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第二十五章 禍起古墓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次出的事情非同小可,短短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宋旭東已經接連接到了三個電話,第一個電話只是簡單的回答:「是,馬上到」。第二個電話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也在,我們一起回去」。接第三個電話的時候,只用了一個字:「是」。

然後車一抖,我就看見那個指針表直奔100去了。

就感覺自己就像刷的一下坐上了雲霄飛車,心髒好懸沒飛出來,新鄭本來就沒多大的地方,轉眼已經到了那座獨立的小院裏,車剛停穩。幾個人就貼著車門圍了上來,鐵青著臉的老爺子和滿臉堆笑的老鐘頭兒,範教授眉頭深鎖,而老苗則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我剛一下車,只見我們家老爺子鷂鷹撲食一般沖了上來,呼的帶著風聲,蒲扇大的巴掌就掄了過來,就聽見「啪」的一聲又清又脆的聲音,就覺得臉上一陣涼風刮過,我還在納悶呢,老爺子這是玩得什麼招數啊?怎麼聲音山響,卻沒什麼效果,我只感覺到絲絲涼意卻沒有一點點的疼痛的意思。

老爺子毫無停滯,絲毫沒有七八十歲老頭兒的年齡覺悟,敏捷的跟年齡不成比例,腳底板飛得老高,就沖著我踹了過來,邊踹我還邊罵:「我踹死你個不爭氣的兔崽子,你不爭氣也就罷了,還連累你爺爺我,如今出了事情你想起來讓你爺爺我給你平事了,自己沒本事,你還愛瞎逞能。」

我這一下被打懵了,完全沒有反應了,直到老頭子踹了三下,一點疼痛感也沒有,再看老鐘,那是一臉的尷尬與無奈,雙手死死地拽住老爺子的袖子,老苗也是緊緊地攔住老爺子,範教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突然開竅了。感情,老頭兒這是指桑罵槐,含沙射影呢啊,老爺子肯定是借機發飆呢,不管是因為什麼,身為他老人家的後人,我不配合誰配合,我不喊疼誰喊疼,我們爺孫倆不奸詐誰奸詐……哦,這個有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