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維茲盡量表現出謙遜的態度。「我應該更節制點。」
「胡說,你做得恰到好處。我本來還在擔心,怕你一直保有性生活,精力都被那個年輕女子耗盡了。但你的表現使我相信事實並非如此,你說的都是實話,對不對?」
「我剛開始就表現得像個半飽的樣子嗎?」
「不,你不像。」說完她就爆笑起來。
「你還想要用心靈探測器嗎?」
她又縱聲大笑。「你瘋啦?我現在還會願意失去你嗎?」
「不過你最好能暫時失去一下。」
「什麼?」她皺起眉頭。
「如果我永遠待在這裏,親……親愛的,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然而,如果我能離去,繼續執行我的任務,我自然會經常回來向你報到,我們自然會關起門來敘舊一番——況且我的任務極為重要。」
她一面考慮,一面隨手搔了搔右臀。然後她說:「我想你說得對,我不喜歡這個提議,但是——我想你說得對。」
「而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回來。」崔維茲說:「我不會那麼傻,忘記這裏有什麼在等我。」
她對他笑了笑,用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望著他的眼眸說:「你覺得快樂嗎,吾愛?」
「快樂得難以形容,親愛的。」
「不過你是基地人,你正處於人生的黃金歲月,又剛好來自端點星,你一定慣於和具有各種技巧的各種女人……」
「我從沒遇到任何一個——任何一個——有一分像你的女人。」崔維茲毫不費力地說得理直氣壯,因為這畢竟是百分之百的實話。
李劄樂以得意的口吻說:「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但話說回來,有道是積習難改,你知道的,我想我不能沒有任何保證就輕易相信男人的話。你和你的朋友裴洛拉特,在我了解並批准你們的任務後,應該就能上路繼續進行任務,至於那名年輕女子,我要將她留在這裏。她會受到很好的款待,你不用怕,不過我想裴洛拉特博士會想念她,所以他一定會要你經常返回康普隆,即使你對這項任務的狂熱,可能讓你想在外面逗留很久。」
「但是,李劄樂,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她的雙眼立刻透出懷疑的目光,「為什麼不可能?你需要那個女的做什麼?」
「我跟你說過,不是為了性,我講的都是實話。她是裴洛拉特的,我對她沒有興趣。何況,如果她想學你剛才得意洋洋擺出的那些招式,我確定她緩螈坑諳成兩截。」
李劄樂差點笑出來,但她克制住笑意,以嚴厲的口吻說:「那麼,如果她留在康普隆,對你又有什麼影響?」
「因為她對我們的任務極為重要,這就是我們必須要她同行的原因。」
「好吧,那麼,你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現在是你告訴我的時候了。」
崔維茲只遲疑了很短的時間,如今必須實話實說,他根本編不出具有相同說服力的謊言。
蜜特劄·李劄樂突如其來的強烈反應令他嚇了一跳。
她雙眼睜得老大,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身上每條肌肉似乎全都僵住,兩只手臂硬梆梆地向上舉起,雙手的食、中兩指交叉在一起。
「你說出了它的名字。」她嘶啞地悄聲道。
23
她沒再說什麼,也沒再望他一眼。她的雙臂慢慢垂下,兩腿緩緩移到床沿,然後背對著他坐起來。崔維茲仍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曼恩·李·康普所說的一番話,此時在他腦際響起,當時他們是在那個空洞的賽協爾旅遊中心裏面。他現在還記得很清楚,當康普提到他的祖星——就是崔維茲如今立足之處,他是這麼說的:「他們對地球有迷信式的恐懼,每當提到這個字眼的時候,他們都會舉起雙手,然後把食指與中指交叉,希望能夠藉此祛除黴運。」
事後才想起這些話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