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皺起眉頭:「他們現在人在哪兒呢?」
「已經到了前院了。」
「真是添亂!」空靜急匆匆地就往門外走去,「羅所長,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們叫回來。」
羅飛也站起身,快步趕上空靜,順和則小跑著搶在兩人前頭帶路。
很快,三人便穿過正殿,來到了前院。順惠和另外兩個年輕僧人正站在寺院門口四下張望著,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看到順和帶著空靜和羅飛前來,順惠等人顯然有些意外。他們快速地討論了幾句,突然撒開腿,跑上了下山的雪徑。
「快,快叫住他們,讓他們別跑!」空靜恨不能一步搶到門口,追上這幾個膽小而盲目的家夥,無奈腿腳不靈,只能無奈地吩咐跑在最前面的順和。
順和使盡全力追出去,站在山路口大聲呼喊著:「師兄,別跑了!住持讓你們回來!」
然而順惠等人毫不停留,反而加快了下山的步伐,甚至連頭也沒有回一下。由於道路崎濕難行,順惠還摔了一個跟頭,不過他立刻就爬了起來,看來與繼續留在山上的恐懼相比,這點疼痛實在算不了什麼。其餘兩人也都是步履踉蹌,顯得狼狽不堪。
等空靜氣喘籲籲地趕到下山的路口時,順惠三人已經沿山路跑出了五十多米,眼看是追不上了。
「山路不通,你們這是幹什麼去呀!」空靜看著他們的背影,急得直跺腳,可他說的話已經無法傳到順惠等人的耳中了。
「算了,讓他們去吧。」羅飛倒顯得淡然一些,「等他們發現下不去的時候,自然還會回來的。」
空靜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只有這樣了,唉,我們回去吧……」
「住持,我也回屋去嗎?」順和捂著胸口問道,可能因為剛才來來回回跑得太急了,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說話的中氣也變得有些不足。
羅飛凝目看著順和,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你先回去吧,我和住持還有些話要說。」他沖著小和尚說道。
順和答應了一聲,獨自一人往寺裏走去。
羅飛神色嚴峻,目送著順和的身影消失在正殿之後。
「羅所長,有什麼不對嗎?」空靜看出了一些異常。
羅飛捏著自己的下巴,沉吟了片刻,說道:「等會兒吩咐個人,看住順和的屋子,不要讓他出來了。晚上吃飯,也讓人給他送過去吧。」
「為什麼?」空靜的心裏禁不住「咯噔」了一下,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你沒有注意到嗎?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眼睛也有些發紅。」
「羅所長,你是說……」空靜意識到羅飛話裏的潛台詞,又急又怕,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了。
「我也只是預防萬一,最好是什麼事也沒有。」羅飛對空靜說完寬慰的話,然後長長地呼了口氣,看得出來,他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空靜有些茫然地看著羅飛:「那如果有事呢?該怎麼辦?」
羅飛沉默著,這也是他正在苦苦思索的問題。
「等待救援。」半晌之後,他終於開口,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在空靜失望的目光中,他抬頭看了看廣袤的天空,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而羅飛的心裏卻在一陣陣地發涼。也許現在只有他最清楚,事態已經到了一個怎樣嚴峻的地步!
空靜苦笑了一下,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在等待,那就還有希望。
「先回去吧。」羅飛一邊說一邊邁動了腳步,「有些事情,我得一個人靜下來好好想想。」
兩人一前一後又回到了空靜的屋子裏,這次羅飛並不打算久留,他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幫空靜把屋裏的無頭草清理出去。
順平把無頭草帶進屋子的時候,是用一件黑色的長衣打成包裹攜帶的。羅飛之前一直都沒有太留意這件衣服,現在他要再次把這件衣服打成包裹時,卻發現了這並不是一件普通的僧衣。
准確地說,這並不能算是一件衣服,它更像是一件鬥篷。較為奇特的是,在它的後襟處帶著一頂連衣的帽子,有點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僧侶服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