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戰爭

楊叛 作品 第 48 頁 / 共 22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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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阿斯特那雖然不知道班鳴卓心裏打的如意算盤,但也清楚得很今天這次大概是最危險的一戰。班鳴卓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年已三十的他自從十七歲加入A組,十三年來還從來沒聽說被誰擊敗過。雖然沒有什麼驚天動地戰鬥經歷,可畢竟是名義上的中國超念第一人。可路德心中並不認為自己會吃虧,雖然超念力是戰鬥的基礎,可是對超念力的利用也同樣是至關緊要的制勝因素。他加入末日審判團後也曾經先後與十餘名超念高手對陣,從未吃過虧,而那些高手中至少有一半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是的,智慧才是開啟勝利之門的鑰匙。那些一味打殺的角色並不放在他的眼裏,在這個世界上,能令他感到恐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引導者」——約翰·弗多拿!想到自己團長,那英俊面容似乎便微笑著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路德的心中打了個寒戰。這次自己擅自行動,為了一筆重要的買賣而耽擱了時間,如果被團長發現的話可不得了。不過如果自己能夠解決掉面前的這個中國超念第一人,就不會有問題了。因此而能得到一個美好的假期也是說不定的事情呢。想到這裏,便攤了攤手道:「中國人真是暴力啊!如果班隊長一定要用強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不過要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一股極大的吸力破入了自己的「域」。一時間心裏因為沒有准備,竟然踉蹌著被吸出了幾米遠的距離,差一點被吸到了殿門外。雖然及時穩住了腳步,可是那股龐大的吸力卻有增無減,他只能全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域」與對方抗衡而不至被吸到殿外去。這怎麼可能?他的「域」怎麼會這麼強?而且用的是吸引力!

在超念技巧中,發射型的念力遠比吸引力強大的多。這倒不是二者的念力性質有什麼區別,而是進行超念修業自然而然的結果。你也許很輕易的就可以用強大的念力將面前的一顆巨石猛地彈出很遠,可是當你試圖猛地將巨石吸到面前停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不小心的話,就可能被石頭撞個稀吧爛。所以在練習吸引念力時,超念選手大都會留下百分之四十甚至五十的餘力來對付目標的慣性。班鳴卓用他的「域」強行破入路德.阿斯特那的「域」就需要他的超念至少比對方強上一倍才能做到。而要用他的「域」之吸引力將路德.阿斯特那連同他整個的「域」從殿裏拉出來,則要比對方強四倍的超念力才行!

直到此刻,路德·阿斯特那才發現自己想幹掉對方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逃出去向團長報告,原來我們一直低估了A組的力量!近年來A組除了著名的「紅白黑」之外其他成員一向低調。而如今「紅白黑」不在北京,這令我們產生了A組無人的錯覺。可實際上僅這班鳴卓一個人的力量就已經足以令我們頭痛了,再加上其他實力未知的其他成員……如果不及時把這個消息送出去的話,那麼這次末日審判團極有可能會在北京這個古老的東方城市遭到可怕的噩運!現在只能依靠團長的智慧來引導我們渡過這次難關了!

想到團長時,路德的心中微動,想起了約翰·弗多拿好象曾經和他們談起過班鳴卓這個人。當時是「甜妞兒」特蕾西·布蘭登問起過在超念界團長是不是算得上是超念第一人,當時團長沉默了許久,才道:「在沒有戰勝中國的班之前,還不是……」當時大家僅以為隊長是因為沒有和對方交手而謙虛。現在回想起團長的神情,極有可能曾經和自己面前這個強得恐怖的班鳴卓交過手!這樣的話……

這家夥,也就到此為止了吧?班鳴卓雙手插在大衣的兜中,輕輕又向前邁出一步。強大的「域」將對方的「域」壓制得不剩一絲火氣,路德的身子又向前平移了兩步,已經到了大殿正門的邊緣。

就在這時,路德突然低下頭去,再度抬起頭來時,已經是一張英俊溫和的年輕面孔:

「好久不見了,班……」

班鳴卓的心中猛地一震,心神微分之際,對方以猛地後退,脫出了他的「域」,同時雙手一招,殿內兩旁的四大天王塑像紛紛倒下,同時人影再閃已從後門脫出。

班鳴卓暗罵一聲,猛地沖前。念力到處,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南方增長天王、東方持國天王又紛紛回歸原位。他也來不及看那四大天王是否站穩,瞬間便追出了後門。

如果路德.阿斯特那變身的是任何一個陌生人,班鳴卓都不會變得如此震驚而導致分神。

偏偏他對約翰·弗多拿的印象至深,甚至可以說頗有顧忌,所以才讓德·阿斯特那鑽了空子,於千鈞一發之際掙脫了他的強力超「域」——「黑洞」。

追出殿門,便望見正在後儀路上奔跑的路德猛的轉身,那只高4.3米,光澤照人鱔魚青色的巨大銅鼎連帶著下面襯著的漢白玉石座猛地離地而起迎面向班鳴卓撞來。以班鳴卓的性子,原本應該原封不動地讓這只鑄有二龍戲珠、底座上雕刻著三獅戲球的大銅鼎以兩倍的速度再飛回去。可他卻不得不苦笑著用念力操縱著這只與團城的玉‧、北海的九龍壁,稱「北京三絕」之一的銅鼎緩緩落下。

等他再看前面時,路德.阿斯特那的身影已經沒入了雍和宮大殿。來不及細想,他便跟著沖了過去。

離著大殿還有十幾米遠的距離時,他突然又收住了身形。因為他已經感應到對方停在了殿內,並沒有沖出去。想一想,這也並不意外。以路德·阿斯特那的念動速度,如果剛才沒有那只銅鼎的話,十有八九自己就已經追上他了。這樣的話,與其在空曠處被追殺,還不如在特定的環境中與自己一戰而來得有把握。

緩緩地踱著,班鳴卓一步步地向雍和宮大殿接近。

還沒走進大門,一股檀香氣味便撲面而來。殿內沒有人,他甚至感受不到對方的域。站在大殿的門口,班鳴卓冷冷地向內注視。

這裏的大殿原名銀安殿,是當初雍親王接見文武官員的場所,改了喇嘛廟後成了大雄寶殿。殿內正北供三尊高大的銅質三世佛像,中間為現在佛釋迦牟尼佛,左為過去佛燃燈佛,右為未來佛彌勒佛。三世佛則表示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時間流程,說明無時不有佛,空間為宇,時間為宙,意為宇宙是佛的世界。三尊佛像在殿前激光全息燭火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正殿東北角供銅觀世音立像,西北角供銅彌勒立像。兩面山牆前的寶座上端坐著十八羅漢。西牆上的掛像是千手千眼觀士音菩薩,東牆上的掛像是庇護眾生的「大白傘蓋」。整個的大殿都透著一種滲入骨髓的無名的壓抑感。仿佛這裏不是一座雄偉的大雄寶殿,而是森羅地府一般……

國務院的餐廳中,司馬津平叫了米飯和炒豌豆,另外還要了個鹹鴨蛋,那是他在中科院作處長時就養成的習慣。

剛做好,就聽有人招呼道:「司馬!」他回過頭去,卻見寧自雪端著一個菜盤走了過來。

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同學輕盈地在自己的對面坐好。司馬津平納悶為什麼到了這樣的年齡,對方仍舊精力充沛,風韻依然,比之在大學時,除了眼角多了一點魚尾穩和頭發略顯花白外,幾乎看不出什麼變化。

「怎麼,這麼盯著我看幹什麼?是不是愛上我了?」寧自雪咬了一口手中的饅頭,笑著打趣他。

這樣的問題在中央的幹部中也只有寧自雪能問出口而不讓人覺得有任何的曖昧。司馬津平搖了搖頭笑道:「我是在想,這麼多年,你怎麼還這麼年輕,要是染了頭發,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人家都說男人不顯老,可你看看我,明明和你一般年紀,看起來卻比老了十多歲……」

「你呀,都是操心操的,我早和你說過,不要做這個什麼中科院長,除了名頭好聽外,有什麼用?根本沒什麼權,管的事情卻一大堆,還不如專心搞你的研究自在的多……」寧自雪撇嘴道。

「唉,我是悔之晚矣啊,本以為利用這個職位能好好的把全國的環境工程搞上去,結果呢?到頭來連自己居住的首都都沒能保住,真是天大的笑話……」司馬津平苦笑道。

「司馬,你老實地和我說,你們中科院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前幾天我遇到經貿部的老劉,他說每年播給你們的錢可不是一個小數,比曆屆的院長在位時都多得多,甚至每年都遞增。說中科院象個無底洞似的,那些錢怎麼不用在環境工程上?」寧自雪直視著他問道。

「怎麼?你懷疑我貪汙?」司馬津平反問道。

「我個人當然信得過你,不過還是想把問題搞清楚,這畢竟是國家的錢,是咱們的老百姓辛辛苦苦掙來再交給政府的……」寧自雪絲毫不讓。

「實際上,那些錢我連個影子都沒見到,都被副院長劃走了……」司馬津平無奈地道。

「韓炬?他要那麼多錢拿來做什麼?」寧自雪驚異地道。

「不知道,是上面的意思,他一直在一個秘密基地主持一個什麼機密項目,具體情況我也不大清楚。」